该急的人不是我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一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。
我得确认一件事。
那十七块地的产权信息，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名字。
这些年苏瑶执掌锦城，我不确定她有没有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做过什么手脚。
毕竟，我之前完全信任她。
而信任这种东西，现在想想，是最廉价的赌注。
到了登记中心，我拿着身份证，把十七块地的不动产权信息全部调了出来。
一块一块核对。
全部在我名下。
没有任何变更记录。
看来苏瑶确实不知道这件事。
她以为那些地是公司的，从来没想过要去查产权证上的名字。
也难怪。
苏建国做得太干净了。
项目报批、开发许可、施工许可——所有跟经营相关的手续都走的集团名义。
但最底层的那一张——土地使用权证——写的是我。
就像一栋大楼，所有人都以为地基是集团的。
但地基下面的那块地，是我沈牧之的。
我把核查结果拍了照，发给袁和平。
他回了一个字：“妥。”
从登记中心出来，已经是上午十点。
手机里有二十多条未读消息。
大部分是以前的同事发来的。
有试探的，有关心的，有打听消息的。
其中有一条值得注意。
是我带了四年的下属，锦城西南区项目总监，贺原发来的。
”沈总，听说您辞职了？是真的吗？“
我回了他。
”是真的。“
”为什么？是因为竞聘的事？“
”不全是。“
”那……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需不需要我做什么？“
我想了想，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。
而是问了他另一件事。
”贺原，西南区那个在建的文旅综合体，现在进度到哪了？“
”主体结构封顶了，正在做精装和外立面。预计三个月后开业。“
”施工方的尾款结清了吗？“
”还没。按合同，封顶付60%，验收付30%，保修金10%。现在60%刚打过去，剩下的等验收。“
”如果这个项目的土地方突然更换了，施工方会怎么处理？“
贺原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”沈总……您这话什么意思？“
”字面意思。“
他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”如果土地方变了，施工方会立刻停工。因为他们的施工合同是跟锦城签的，但施工许可证上绑定的是土地使用权。土地方变了，许可证就无效了，施工方继续干就是违建。没人会冒这个险。“
”嗯。“
”沈总，那十七块地……不是集团的？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