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不看看你家什么条件。要房没房，要车没车。孩子跟着你们姓周，将来能有什么出息？跟我们姓钱，我们供他读最好的学校，将来接手建材城，一辈子不愁。你能给他什么？一套老破小？”
我一个当了二十年兵的人，从来没被人这么侮辱过。
但最让我寒心的，是我儿子。
周磊跪在我面前。
是真的跪。膝盖“咚”一声磕在水泥地上，那声音我到现在都记得。
“爸，你就答应吧。美凤说了，不改姓就离婚，两个孩子都带走。我一个都留不住。”
“爸，我求你了。”
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，看了很久。
他随了他妈的性子，软。他妈走得早，我一个大老粗把他拉扯大，该给的刚强没能给够。
最后，我签了那张协议。
孙子的名字，从“周浩宇”变成了“钱浩宇”。
那天晚上，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，抽了一整包烟。
满嘴苦的。
不是烟的味道。
第二天，我做了两个决定。
第一，从今天起，我把所有的心血都给我的孙女周小曼。钱家不要她，我要。
第二个决定，我没告诉任何人。
但十八年后的今天，所有人都会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