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，得把时间倒回去十八年。
那一年，我儿子周磊二十四岁，在一家机械厂当学徒。
钱美凤是他师傅的女儿。我儿子一米八，浓眉大眼，人老实。钱家看上的不是他这个人，是他好拿捏。
我当时就觉得不对。
这姑娘进门第一天，看了看我家客厅，皱了下眉头，对我儿子说了句：“就这条件？”
我当时没搭腔。
后来想想，我应该搭的。
结婚当天，钱桂芬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。
“建国啊，我们美凤嫁过来，可是下嫁。我们家那建材城一年收入多少你知道吗？你们家这条件，换别人家，我们看都不看。”
我那时候刚从部队转业不久，在国企当普通职工，月工资两千出头。
确实不富裕。
但日子是过出来的，不是比出来的。
我忍了。
婚后第二年，儿媳怀了龙凤胎。
我高兴坏了。
但高兴没到三天，钱家的电话就来了。
钱桂芬在电话里跟宣布圣旨似的：“建国啊，两个孩子，儿子跟我们姓钱，女儿跟你们姓周。一家一个姓，公平。”
我当时整个人都愣了。
“凭什么？孩子是我儿子的，跟我姓周，天经地义。”
钱桂芬的语气变了，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从听筒里满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