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那天我在医院走廊里给顾珩打过电话。响了六声，没接。后来回了条消息：有事？
我打字：没什么。删掉了。又打：你今晚回来吃饭吗？想了想，也删了。
最后什么都没发。
【他根本不在乎，发了也是白费。】
我靠在沙发上，摸出手机。通讯录里顾珩的备注是“老顾”，还是刚结婚那会儿改的。那会儿他虽然不热情，但偶尔还会回消息。
后来苏念回来，他连偶尔都没了。
苏念是顾珩的大学同学，也是他追了四年没追到的人。三年前苏念出国，顾珩家里人安排了我们的相亲。我那时候不知道他心里有人，觉得这男人沉稳，话不多，靠得住。
结婚那天他喝了酒，敬茶的时候手是凉的。我握了一下，他抽走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苏念出国的第二天，顾珩喝了一整瓶白酒，在机场停车场坐了一夜。
他娶我那天，又坐了一夜。只不过这次是在新房里，背对着我，抽了半包烟。
我没问。日子就这么过。
直到三个月前那场车祸。
那天苏念刚回国，说要请我和顾珩吃饭。我说好。她开车来接我，在小区门口等我。
我上车的时候她在打电话，笑得很开心。挂了电话说：“好久没开了，手有点生。”
我说那我来开吧。
她说不用，系了安全带，一脚油门踩下去。
后来的事我记得不太清楚。只记得拐弯的时候喇叭声很刺耳，车身猛地往左偏，安全带勒得我肋骨生疼。然后是碎玻璃的声音，很近，很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