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桌人都看着我。
陆星野靠在椅背上，手里转着酒杯。
“沈叔，您就道个歉吧。大丈夫能屈能伸。”
他夹了一块鲍鱼，喂到苏晚棠嘴边。
苏晚棠张嘴吃了。
“看见没有？”陆星野看着我，“这才叫情绪价值。你给不了。”
我看着苏万山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红。
呼吸也急了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爸，去医院。现在。”
“你滚！”
“爸——”
“你咒我死，还让我去医院？”
“我不是咒你。”
“那你跪下来求我啊！”他指着我，“你跪下来，说你错了，我就去。”
全桌人都笑了。
苏晚棠也笑了。
“跪啊。你不是最会装好人吗？”
陆星野举起手机。
“沈叔，我给您录着。这可是孝顺。”
苏子豪吹了一声口哨。
“姐夫，跪一个！”
我看着苏晚棠。
她也在看我。
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。
她真的想看我跪。
我跪了。
膝盖落在冰冷的大理石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爸，求你了。别喝。”
苏万山愣住了。
周雅琴也愣住了。
苏晚棠笑了。
“拍清楚点。发公司群。”
陆星野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点。
“发了。”
我的膝盖还在地上。
我听见手机震动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公司群里，五百多个人，都看见了。
苏晚棠蹲下来，凑到我耳边。
“沈砚舟，你早这么听话，不就好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