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答应，也没否定。
随后又递给我一份文件。
【和解同意书】
“签了吧，明朗不能被记过。”
我自嘲般笑笑。
“原来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我再说一遍，我不和解。”
我抱起悠悠，下意识捂住她的耳朵。
纪宇修拦住我的胳膊。
“纪氏的法律部，你斗不过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是吗，可我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天理。”
抱着悠悠回家后，已经天黑。
她今天还是被吓到了，做梦都会惊颤。
我轻抚着悠悠的头发。
不知道自己努力维持给她一个健全的家，是不是错了。
大门咳哒一声，纪宇修进来，随手把大衣搭在餐桌的椅背上。
我提示他小点声，悠悠睡了。
“悠悠失语的原因，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？”
“你也没问过。”
纪宇修一时语塞，话在心里过了好几遍，他开口解释，
“夏晴的父亲生前救过我，我答应过伯父会照顾好她。”
“她自己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，你……别多想。”
我不耐烦地打断他，
“这件事我听过很多次了，所以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你就不能懂事点吗？”
“你还想让我怎么懂事？把你洗干净送她床上去？”
“我和夏晴没什么，别用你那肮脏的想法想我们。”
他递给我一份文件。
“我说过，我不签也不和解。”
纪宇修往前推了推。
“不是，是转学。”
“悠悠不能说话，在正常学校上学会吃亏。”
“这种事情以后可能还会发生。”
我把文件撕得粉碎扔在他脸上。
“医生说过，悠悠的失语只是暂时的。”
“她只是受了刺激，也许哪一天就能开口说话。”
纪宇修平静地喝了口水。
他总是这样，平静地看着我发疯。
“哪一天？”
“起码在那一天到来之前，她都会被人叫哑巴。”
“残疾人学校最起码有老师会多加照顾，身边也都是和她情况一样的小朋友。”
残疾人三个字像把锋利的刀在我心上狠狠地划了道口子。
我刚要开口。
纪宇修的手机响了。
“阿修，明朗好像发烧了。”
“你别着急，我马上到！”
大门再一次被狠狠关上。
这几年来，这样的场景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。
每当我拨通他的电话，说“纪宇修，悠悠好像发烧了。”
他的回应永远都是，
“去医院，或者叫救护车，我又不是大夫。”
“一个孩子都照顾不好，你就是这么当妈的？”
我从没见过夏晴，可她却好像缠绕在我生活中的噩梦。
她甚至不用挑衅，不用和我产生链接，
就能轻而易举地从我和悠悠身边夺走纪宇修。
手机屏幕亮起。
“明天悠悠生日，礼物记得查收。”
纪宇修从没给悠悠过过生日。
因为悠悠和纪明朗同一天出生。
我发动那天，纪宇修把我的主治医师叫去给夏晴保胎。
我在床上撕心裂肺地疼了三天三夜。
纪宇修就在隔壁病房听着，没有来看我一眼。
每年，纪宇修都会给纪明朗在最贵的宴会厅办生日宴。
而我和悠悠，只能在家吃小蛋糕。
每年吹灭蜡烛前，悠悠都双手合十许愿。
“希望明年，悠悠可以有爸爸陪着一起过生日。”
可是今年，出了例外。
在家给悠悠简单布置了一下，
公主裙，生日帽，拉气球的小仪式感都有准备。
门口摆着一个超级大的星星人手办，旁边是999朵紫色蔷薇。
“妈妈，这些还是裴叔叔送的么？”
“悠悠很喜欢。”
没等我回复，门铃响了。
是夏晴。
虽没见过，但我一眼就知道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