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上市敲钟那天，女友许曼当着三百家媒体宣布：
「远山资本，即日起清退。」
她的副总把回购协议拍在我面前，一股一块钱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没人知道，远山资本只有一个股东。
就是我。
我签了字，笑着给她鼓掌。
明天开盘，我送她第二份上市礼物。
交易所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，红色背景板上印着八个金字：星衡科技，智造未来。
我坐在第三排最边上的位置，胸口别着一张临时访客证。
证上写着：远山资本，执行董事，陆则川。
工作人员发证的时候多看了我两眼，大概在想一个投资方的执行董事，怎么被安排在摄影机三脚架旁边。
【我也想知道。】
台上，许曼穿着一身白色西装，头发盘得一丝不乱。
五年前她还穿着地下室里那件起球的灰毛衣，蹲在电脑前哭，说服务器又烧了，说她撑不下去了。
现在她站在聚光灯下，背后是即将跳动的股价屏。
主持人把金色小锤递给她。
「请星衡科技董事长许曼女士，为上市敲响第一声钟！」
锤子落下。
「咚——」
闪光灯连成一片白。
台下掌声潮水一样涌起来，我也跟着拍手，掌心都拍红了。
许曼没有下台。
她把话筒从支架上拔下来，扫了一眼台下，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半秒。
只有半秒。
「借这个机会，我宣布一件事。」
大厅一点点安静下来。
「星衡走到今天，靠的是团队，是技术，是市场。」
她顿了顿。
「但也有人，躺在功劳簿上吸血。」
我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我捏得咔啦响了一声。
「经董事会决议，远山资本即日起清退。根据投资协议第十四条，公司将按原始出资价格，回购远山资本持有的全部股份。」
「哗——」
台下炸开了锅。
旁边一个记者扭头看我的证，又看我的脸，嘴巴张成一个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