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通宵加班三个月，我攒下了十天年假，准备回老家看父母。
出发当天的清晨，我收到了退票提醒。
丈夫陆志成端着咖啡走过来，语气轻描淡写：
“大嫂接了个夜班急诊，侄子今天开家长会。我把你票退了，你留下接送几天。你爸妈就过年的时候再回去看吧，大嫂家里这次是真的离不开人。”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接下来的十天，我准时接送侄子，一日三餐不落，把大嫂全家伺候得妥妥帖帖。
大嫂在亲戚群里炫耀：
“小弟娶了个好媳妇啊，把我家照顾得井井有条。”
陆志成也春风得意，与有荣焉。
第十天晚上，我把家里所有钥匙整整齐齐码在玄关柜上，重新订了第二天的机票。
顺便把打印好的清单递到他手里。
陆志成愣住了：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这十天的带薪育儿嫂费用，按市价每天八百伙食垫付三千二退票手续费两百四，一共一万一千六，你转给我就行。”
......
1
陆志成盯着手里的清单，脸色由白转红。
胸口剧烈起伏，指着我破口大骂，
“你钻进钱眼里了是不是！”
“一家人你跟我算钱？你冷血无情也该有个限度！”
我冷眼看着他发疯，不说话。
“大哥走得早，大嫂一个人多不容易！”
他拔高音量，
“她在医院救死扶伤，遇到急诊离不开人，你这个弟媳的在家搭把手怎么了？居然有脸列账单要钱？”
“志成，算了。”
次卧的门被推开，大嫂端着一杯黑咖啡款款走出来。
“格局不同，认知不同，你何必跟弟妹一般见识。”
大嫂轻抿了一口咖啡，转向我，
“弟妹，同为职场女性，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有共鸣的。”
“我在急诊连轴转，是为了救人，更是为了自我实现，给孩子立一个独立自强的榜样。”
“可我真没想到，你把亲人之间这几天的互助，物化成了一天八百块的钟点工账单。”
她拿出手机，语气漫不经心。
“一万一千六而已，我不差这点钱，现在就可以转你。”
“但我真替你感到遗憾。
同样是女人，你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斤斤计较碎银几两的保姆，格局太狭隘了。”
这番话一出，陆志成更加心疼大嫂。
“你听听大嫂说的话！你再看看你自己！”
“满脑子只有这点见不得人的小算计，我都替你臊得慌！”
我笑了笑，当着两人的面掏出手机，直接点开手机银行。
陆志成的工资卡一直绑定在我的账户上。
指尖轻点，输入金额，确认转账。
陆志成口袋里的手机清脆地响了一声。
他下意识掏出来，屏幕上是一条银行扣款短信。
他卡里仅存的两万块钱，一分不剩地全划进了我的个人账户。
“姜琪！你疯了？！”
陆志成猛地抬头，目眦欲裂，
“你凭什么动我的钱！”
我按灭屏幕，顺手揣进口袋，冷冷看向大嫂。
“是你帮大嫂聘请的我，不是你给谁给？”
说完，我握住一旁的行李箱拉杆，转身朝玄关走去。
“姜琪！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门，以后就别想我再求你回来！”
陆志成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咆哮，大嫂还在旁边优雅地叹气劝他“别跟眼界低的人计较”。
我连头都没回。
2
落地老家，我直奔市一院心血管中心。
我妈的心脏病前天突发恶化，这次休假，我就是赶回来给她交三十万的手术预付款。
“3床家属，三十万，刷卡还是扫码？”
缴费窗口的护士递出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