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连着在江清月的房间里,陪着她商讨了一堆自己听不懂的东西。
又在江清月这蹭了几天的饭。
身体恢复的上官凌渡活蹦乱跳的去书院了。
江清月才将人送上马车,郡主院子里的大丫鬟来了。
人站在小路上,刚好迎着回来的江清月。
“少夫人,夫人那边请您过去一趟。”那丫环算是晨阳郡主身边嬷嬷调教的。
笑得温婉,表情恰到好处。
规规矩矩的行了礼,身子向一侧让了让。
江清月望着她,心下大约有了几分猜测。
对着秋菊点了点头,后者自己回了院子。
而江清月带着春月一路随着那大丫鬟进了晨阳郡主的院子。
晨阳郡主似乎刚起,桌上还摆着没用的早膳。
只是……
江清月目光在那一桌子的早膳上扫了一眼。
红糖糍粑、姜丝茶、补气血的粥……
每一样都是自己这几日给上官凌渡准备的,所以、
这位郡主婆婆大概是知道了。
规矩的等在一侧,好半晌晨阳郡主才从内室出来。
江清月守着规矩行礼问安,口中乖巧的喊了一声“母亲。”
她这乖乖巧巧的模样,又让晨阳郡主有些拿不准了。
单看这几日那院子里的饮食,晨阳郡主觉得上官凌渡的身份多半是露馅了。
这儿媳妇怕是已经心知肚明。
可是、这几日她照顾上官凌渡倒是十分上心。
女儿第一次来月事,竟是半分没用她自己伸手。
吃穿上被江清月照顾的明明白白。
按那边小丫环的说法,二爷这几日竟是连房门都没怎么出来。
大部分时间被少夫人拉着在房间里议事。
偶尔出来走动一下,身上也是裹得严严实实。
所以……
晨阳郡主看了看江清月,后者面上丝毫不显。
让她完全看不出什么。
这让晨阳郡主有些惆怅,这样的心思莫说是对上凌渡。
就是自己、也拿捏不了的吧?
被丫环扶着坐在桌边,这才笑着开口“凌渡去书院了?”
“回母亲话,这些日子拉着夫君商议年礼的事,课业怕是耽搁了一些。”
“今日商议的差不多了,便叫清风接去书院了。”
这两句听在晨阳郡主耳朵里,只觉得……这孩子还怪贴心的呢。
连理由都找好了。
商议年礼。
嗯、不是为了调理身子。
坐在那望着一桌子的吃食笑了笑,她倒不信这丫头没看到。
于是干脆招手“她既去书院了,你再陪母亲用一些吧。”
“我一个人吃饭,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她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,江清月笑着俯身行礼,然后乖乖的坐在一侧。
见她这乖巧的模样。
晨阳郡主觉得自己这一番安排,竟似全然打在了棉花上。
完全没有什么反应。
亏她这几日提着心,吃不好睡不好,这丫头倒是没事人一样。
接过小丫头送到手边的粥,晨阳郡主忽然的没了胃口。
对着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。
后者对着伺候的丫环们摆摆手,一群人安安静静的退出去。
直到这桌上只剩下婆媳两个。
晨阳郡主才犹豫着开口“清月,这几日……”
“母亲。”江清月还没理清自己的想法,此刻倒是不想和晨阳郡主说这些。
笑着将她的话打断。
起身将刻意摆放在她身前的一碗莲子羹往前推了推。
“这莲子羹最是清热去火,冬日里气候干燥,儿媳为母亲添一碗。”
说着将那莲子羹盛了一碗,笑着送到晨阳郡主身侧。
晨阳郡主望着送到身前的碗。
目光在江清月浅笑的眉眼上顿了顿。
后者又补充了一句“母亲放心,儿媳既加入威远伯府,便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威远伯府的事。”
“即便他日不如愿,儿媳自会带着和离书离开。”
“绝不给威远伯府添额外的麻烦。”
这句话说得明明白白,晨阳郡主听懂了。
她不会把上官凌渡的身份泄露出去,甚至会帮忙隐瞒。
只是……
一句为什么在嘴边转了转,到底是没有问出口。
晨阳郡主将那羹汤喝了一口,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而江清月也跟着松了口气。
现在……有些事还不好说。
也不知该怎么说。
上官凌渡年岁还小,性子不定。
自己总要等她长大,问明了意思才行。
她虽自小就觉得女孩子可亲可爱,倒也不觉得所有人都这么觉得了。
然而、
江清月笑着陪晨阳郡主用膳,心情莫名大好。
她江清月看上的人,总有法子让她也看上自己的。
婆媳两个各怀心事用了早膳。
江清月才行礼要回自己的院子。
外面的小厮一溜烟的跑进来,人站在院外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老夫人、少夫人。”
“爵爷让人打了!”
这一声,让江清月脚步一顿,晨阳郡主身子一晃,差点没站稳。
还没等晨阳郡主开口,江清月已经下了台阶“怎么会让人打了?”
“在哪打的?”
不是去书院了嘛。
按马车的速度,此刻应该早就到了书院。
难道是同窗?
江清月这边还没想明白,身后晨阳郡主被丫环扶着也出来了。
“说话!”那小厮半晌没回答,晨阳郡主沉着声音呵斥了一句。
“侍书呢?”晨阳郡主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好端端的怎么就挨打了,侍书不是跟在身侧的嘛。
什么人能在侍书眼皮底下将人给打了?
婆媳两个站在台阶上,那小厮终于缓过来。
“回老夫人话,是东院的羽少爷。”
“不知怎么与二爷吵了几句,然后……然后江少爷直接就动手了……”
江清月听到这里,只想扶额。
自家弟弟果然是不靠谱的。
同时也将这事听明白了,那上官羽不知道说了什么难听的,大约是江清风听不过去。
所以将人打了一顿,然后……书院里与上官羽关系不错的几位帮忙找场子。
结果就是江清风带着上官凌渡,并另外几个关系好的同窗与上官羽那一堆打了一个群架。
为了公平,各家的护卫、小厮都没有上场。
江清月听得嘴角抽了抽,尴尬的安慰晨阳郡主“母亲,听这意思夫君也不算吃亏,算是互相打。”
晨阳郡主扫了她一眼,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。
好半晌才开口“备车,去书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