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阳郡主赶到书院的时候,上官凌渡几个正在屋檐下罚站。
江清风无精打采的垂着头,上官凌渡一脸的兴奋莫名。
挨着他二人站着的,晨阳郡主才扫了一眼。
身边的丫环急忙提醒“郡主,最左侧的是御史大夫家的独子岳办,挨着江少爷的是九城兵马司家的三公子李礼。”
晨阳郡主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。
目光扫了眼另一侧站着的几位。
东府的上官羽她是认识的,其余几个依旧不认识。
丫环感觉到她的视线,才要提醒。
屋内的夫子们已经迎了出来。
因着在书院,倒是没有那么大的规矩。
不过是浅浅的行了一礼,晨阳郡主跟着回了一礼。
“郡主怎么来了?”
“咱们里面说。”一位夫子笑着拱了拱手,接着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晨阳郡主看了看神采奕奕的上官凌渡,带着丫环跟着几位夫子进去了。
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。
再出来的时候,晨阳郡主直接对着上官凌渡开口“走,先回府。”
见自家母亲脸色不太好,上官凌渡这才有些后怕起来。
顾不得和江清风几个说些什么,急匆匆的跟上自家母亲的脚步。
直到上了马车。
晨阳郡主才忍不住动手将她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。
“伤到哪里没有?”
“怎么就与人打起来了呢?”
“又是江清风带的?”
这连着几个问题,上官凌渡眨眼看了看自家母亲。
“是上官羽先辱骂父亲和大哥,清风才与他动手的。”
“他打不过清风,便拉了几个人来欺负我。”
她将这经过讲了一遍,晨阳郡主看了看坐在身侧的上官凌渡。
抬手将她的衣袖理了理。
一时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这一路倒是再没说话,上官凌渡小心的观察自家母亲的脸色。
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总归……她这样的身份,在外面与人打架。
好像、确实是不太对。
万一暴露了身份,威远伯府才是麻烦了。
所以,马车进入府门,上官凌渡脸色越发忐忑。
蔫巴巴的跟在晨阳郡主身后。
到了主院,见母亲坐在那里不开口。
身子一矮,直挺挺的跪在那里“母亲,我知错了。”
“不该和上官羽起争执。”
她垂着脑袋,声音有些些的委屈。
“下次,我……”
说了一半,后半句却是说不出口了。
上官羽若是骂她几句倒也罢了,可是……辱骂父亲和大哥。
她觉得便是有下次,大概还是要打的。
最多自己小心一些,不让那些人近身。
或者下次让侍书偷偷下手。
她跪在那里垂着脑袋不开口,看着有些可怜。
晨阳郡主坐在那里,望着跪在身前的女儿。
也觉得心里涩然。
威远伯府,怎么就到了而今的光景。
母子两个一时都没开口,外面丫环小心的看了看屋子里的气氛。
不知该不该汇报。
最后还是陪嫁的嬷嬷进来,在晨阳郡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晨阳郡主才深深的叹了口气。
“起来吧,你媳妇来了。”这句话说完,那嬷嬷急忙将上官凌渡拉起来。
而小丫头一路跑出去迎着江清月。
等江清月进来的时候,这厅内的气氛好了一些。
看了看晨阳郡主的脸色,再看看上官凌渡努力扯起来的嘴角。
江清月垂着眸子对晨阳郡主行了礼“母亲。”
目光却落在上官凌渡身前,袍子上的灰土还在。
所以、这是罚跪了?
装作不知道的行了礼,然后打量了下上官凌渡。
少不得要关心几句。
然后对着晨阳郡主笑了笑“母亲也别烦恼,这个年纪在外面打打闹闹本是寻常的。”
“儿媳刚和侍墨、侍书了解了一下,确实是东院那位说得过分了些。”
“言语中数次辱极父亲和大哥,夫君这才回了几句……”
她这么一说,晨阳郡主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看了看坐在那低着头的上官凌渡,一时又后悔让她出去读书。
若是困在府里,哪有这么多的事。
目光落在江清月身上的时候,便有些怨气。
这目光让江清月愣了一下,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。
“母亲,而今威远伯府只剩下夫君一个男丁,这些总归是她要经历的。”
江清月在男丁上刻意的加重了几分。
晨阳郡主看了看这儿媳妇,再看看上官凌渡。
江清月又补充了一句“夫君既然坐在了威远伯的位置上,便少不得要出去交际。”
“纵使不去书院,年节的走动也是需要的,到时又该如何?”
这几句话,让晨阳郡主一时有些怔然。
“男子与女子总归不同,母亲既然让夫君袭了爵位,那……也该放开一些。”
江清月虽然没明说,但是晨阳郡主听懂了。
不过是在书院打了一架,这算是什么事啊。
以后这样的事怕是更多呢。
之后,上官凌渡被嬷嬷带下去检查身子,晨阳郡主到底是怕她这一架伤到了筋骨。
而江清月和晨阳郡主在厅内不知说了些什么。
等上官凌渡再出来的时候,觉得厅内的气氛似乎好了一些。
而江清月陪在母亲下首,笑盈盈的与母亲说着什么,让母亲终于露出几分笑来。
这让上官凌渡也松了口气。
在晨阳郡主那逗留了许久,直到用了晚膳两个人才结伴回来。
进了院子,江清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秋菊。
“我这丫头是自小在江家长大的,说是丫头其实也是护卫。”
“我和母亲说了,明日叫你随着她习武。”
“不求学出个什么名堂来,至少有些自保的能耐。”
她这几句话落下,上官凌渡震惊的张大了嘴巴。
“习武?”她而今都十三岁了,还能习武??
大约是看懂了她眼底的疑问,江清月点了点头“能。”
“明日早些起,去书院之前要先练半个时辰。”
上官凌渡听到这里,下意识就要拒绝。
只是她话还没开口,江清月补充了一句“学个三两年,东院的上官羽就打不过你了。”
“你在外面打架,母亲也能放心一些。”
这句话让上官凌渡把拒绝的话咽下去。
不就是习武嘛,她觉得自己也可以。
而且,那日混战她也发现了,江清风几个都是练过的。
那、她也要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