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之后,上官凌渡去了书院没几日。
竟就开始放年学了。
坐着江清风的马车回来,上官凌渡大咧咧的靠在软垫上。
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腿。
自从和秋菊习武,她觉得身上每天都酸疼的厉害。
虽然……她现在她每天都在蹲马步。
江清风看了看被她占据了大半的马车。
缩着身子往一侧靠了靠。
姐姐可是跟他说了,不许和姐夫勾肩搭背。
也不许叫别人和姐夫靠太近。
这是某日江清风来接上官凌渡的时候,江清月亲自到门口和他说的。
为此江清风十分不理解“为什么?”
整个书院都是男孩子,勾肩搭背怎么了?
这是他们表达关系好的方式之一。
对此,江清月只淡淡的回了一句“因为我不乐意。”
望着站在台阶上,一脸高傲的姐姐。
江清风缩了缩脖子。
远点就远点,姐姐醋劲怎么这么大?
女子也就罢了,男子靠近姐夫都不行?
他以前觉得母亲霸道,现在觉得姐姐更霸道。
想到这里。
江清风坐直了身子,很有些八卦的望着上官凌渡“姐夫,我姐平时欺负你吗?”
这问题太过于突兀,上官凌渡不解的摇头“没呀,她欺负我做什么?”
而且,她觉得江清月对她挺好的。
虽然一大早把她拎出来习武,不知道什么时候进自己房间跟走城门似的。
自己还没睁开眼,她已经到了床前。
毫无男女大防。
但是……
每天随着秋菊习武回来,她都会给自己准备好早膳。
据说是亲自带着春月做的,每个都很好吃。
有些时候还给自己准备午膳,让侍墨拎着带到书院。
这阵子江清风几个,几乎都尝过春月的手艺。
所以……
上官凌渡看了看江清风“你怎么总想说你姐姐坏话。”
江清风:……
完了,姐夫叛变了。
生无可恋的靠在车厢上,不想搭理上官凌渡。
沉溺于温柔乡的人,眼睛已经彻底被女色蒙蔽。
他立志晚些娶妻,一定要晚一些。
而且,他必定要娶个温柔贤淑的文官家小姐,坚决不要姐姐和母亲这种。
年少的江清风,脑子里无数次幻想未来媳妇的模样。
上官凌渡看了看表情反复变幻的人。
低头继续捏自己的腿。
马车踏在青石板上,从书院一路走到市中心。
耳边的叫卖声多起来,江清风也终于回魂。
趴在车窗上,望着外面的热闹。
“姐夫,姐夫,你想不想吃荷花酥?”
“或者陈记的熏鸡?”
上官凌渡看了看他,十分直接的摇头“不想。”
这两个字,让江清风瞬间垮脸。
探出去的身子颓然的回来,很有些萎靡的模样。
上官凌渡想到这小舅子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消耗得很快。
又想到自己好长时间没给小舅子花钱了。
从自己腰间的荷包里,扣除几块碎银子“我不想吃,但可以请你吃。”
她将那碎银子递过去,江清风眸子一亮。
随手抓过来,隔着车窗递给江元“江元,去买一只熏鸡,再买份荷花酥。”
“若是银子还够,把那小红饼也来一份……”
车外江元接了银子一溜烟的跑出去,车夫十分自觉的将车靠在巷口停住。
上官凌渡看了看兴奋的江清风。
不知道怎么他就喜欢吃外面的这些东西。
江清风同样不理解“姐夫,你怎么什么都不吃?”
“你姐姐说,今晚在家里做口水鸡,还有醋鱼。”提起江清月答应的晚膳,上官凌渡眸子亮晶晶的。
江清风一噎。
江家的厨子手艺很一般,而且吃了这么多年也吃腻了。
反而是姐姐身边的春月,总是能做些好吃的。
但是,姐姐出嫁的时候,人直接带走了。
这让他很久都吃不到。
现在看着上官凌渡笑盈盈的模样,他只觉得牙疼。
直到江元将东西买回来,江清风抱着那一堆,忽然觉得……也没那么想吃了。
上官凌渡倒是不管他的心情。
“明日开始不需要去书院,我和清月过几日去拜见岳丈。”
“你和岳母说一说,咱们去城外寺庙拜一拜。”
“哦。”江清风回答的有气无力。
马车到了威远伯府,上官凌渡利落的跳下车。
带着侍书、侍墨头也不回的跑进去。
江清风撩着车窗,望着跑进去的人。
满心都是,这姐夫也忒不会来事。
就不能邀请自己进去吃个晚饭?
亏他还天天蹭自己的马车。
愤然的将车窗放下,没好气的吩咐一句“回府。”
晚膳照例摆在晨阳郡主那边,上官凌渡带着凉气跑进来。
江清月一边亲手解了她身上的大氅,一边叫丫环准备热水洗手。
晨阳坐在那里,恍惚觉得……这样也不错。
“嘿嘿,母亲。”上官凌渡洗了手,对着母亲行了礼。
拉着江清月坐在自己身侧。
手在身子两侧搓了搓,很有些迫不及待。
只是自家母亲还没动筷子,她也不好伸手。
这模样让晨阳郡主眼底带了几分笑意,现在这孩子……越发没有个女子的模样了。
示意丫头给自己夹了一筷子。
上官凌渡立马将筷子抓在手中,直接对着鸡肉伸过去。
入口之后,眼睛跟着一眯“清风还说要吃熏鸡,那哪有这个好吃。”
食不言的规矩,算是彻底的打破。
而且、
不知是不是习武的缘故,晨阳郡主发现这孩子食量也大了起来。
以前吃饭跟小猫一样,现在倒是每顿必要两碗米饭。
她被丫环们伺候着吃了几口。
看着上官凌渡吃得香,于是放下筷子之前,忍不住又夹了一点放入口中。
另一侧江清月自己吃的同时,还不忘给上官凌渡布菜。
两人相处倒是十分融洽。
晨阳郡主觉得,大概江清月的安排是对的。
这孩子,既然顶着男子的身份活着。
那就该养得粗一些。
昨个身边伺候的嬷嬷还笑着告诉自己“郡主,这几日看着爵爷似乎又长高了一些。”
“也黑了一些。”
晨阳郡主打量了下上官凌渡的眉眼。
大约是总往外面跑,确实是黑了一些。
脸上的肉也多了一点。
与之前白白嫩嫩的模样已经大不相同。
一身少年锦袍穿在身上,
之前还有些残留的脂粉气竟散了个干干净净。
晨阳郡主打量了下为上官凌渡布菜的江清月。
觉得,这丫头比自己厉害。
看得也长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