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凌渡本以为放了年学,可以痛快的玩一阵子。
哪里想到,每日练武的时间被江清月又加了几个时辰。
这一日早早的被江清月拉起来,人站在院子里蹲马步,看着江清月带着几个丫环忙来忙去。
扫了眼站在一旁不苟言笑的秋菊,试探着问了一句“这是要做什么?”
“爵爷不是要去寺庙拜一拜嘛。”
“少夫人说午后过去,今晚就住在山上。”
“已经给我们夫人送了信,清风少爷也会跟着。”
这句话让上官凌渡眸子一亮,下意识就要起身。
秋菊手中的藤条晃了晃,惊得她又乖乖蹲好。
这边江清月带着丫环们收拾好东西。
上官凌渡也终于解脱了。
拿着帕子擦了手脸,又将脖子上的汗擦了擦。
探着脖子看了看桌上的早膳“就吃这些?”
清清淡淡的模样,让她有些不满。
江清月看了看她“要在山上待两日,提前适应一下吧。”
上官凌渡:……
早知道去寺庙要吃素,那她也可以去别的地方。
不情愿的陪着江清月吃了早膳,隔着屏风等江清月换衣服。
“母亲不去吗?”一门心思想出去玩的人,终于想到了自家母亲。
“母亲说这几日有些疲惫,就不去了。”
“只是教咱们多添些香油钱,再把父亲和大哥的牌位供上。”
江清月任由两个丫环帮忙换了衣服。
人从屏风内转出来,便见上官凌渡面色有些不对。
想到自己刚说了什么。
江清月看了看春月和秋菊,对着两人摆了摆手“把爵爷的大氅拿过来,你秋菊留在家里。”
“春月跟着一起去。”
这阵子东府都没什么动静,江清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思。
自己这么久也没过去问安,那边的老太太倒是也没催促。
只是她私下问了江清风。
那上官羽在书院里可是说了:威远伯府早晚是他大哥的,他爹才是威远伯料子……
上官羽比上官凌渡小了一些,大概两三岁的模样。
也是东府嫡出的公子。
江清月觉得,那孩子的话未必就是空穴来风。
说不好,东府正憋着什么大招呢。
眼见就要过年了,她可不想把问题拖太久。
于是,上官凌渡想出去玩,那她就带着上官凌渡出去玩。
这机会都送到东府的手边了,端看他们接不接了。
此事她虽没有和上官凌渡说。
私下里倒是与晨阳郡主说过。
当时晨阳郡主错愕的望着江清月。
眼底满是震惊和狐疑“你们父亲虽不得老太太喜爱,可到底是亲生的儿子。”
“而今只剩下凌渡这么一条血脉,不至于吧?”
虽然不太敢相信,可晨阳郡主还是配合着江清月。
她们母子一个轻车简从的出去,一个病蔫蔫的留在府里。
端看那对母子会不会有动作了。
所以,前脚上官凌渡和江清月坐着马车离开。
晨阳郡主到底是不放心,暗暗的叫身边的嬷嬷安排了几个护卫偷偷的跟上去。
上官凌渡对母亲和江清月的算计是当真一点也不知道。
此刻坐在马车里,看着马车一路向城外而去。
掀开车帘看了看,不确定的望着江清月“不去接岳母和清风吗?”
“不用,母亲和清风怕是一早就出发了的。”江清月好整以暇的坐在上官凌渡身侧。
将自己身上的斗篷散开一点,又自己动手将车内的炭盆拨了拨。
因着上官凌渡虽然年少,却已经是威远伯。
这马车的规制也大上一些,里面足够的宽敞。
江清月侧头看了看规规矩矩坐在那的上官凌渡。
大氅裹得严严实实,一张小脸有些微红。
不知道是热的,还是与自己窝在这车里不自在。
“爵爷可会骑马?”江清月忽然开口,上官凌渡一愣。
尴尬的扯了扯嘴角,抱着大氅的手收了收“小时候大哥教过几天,后来……”
江清月明白,这大概就是不会了。
此刻这马车里的温度已经上来,江清月看了看裹着大氅的上官凌渡“爵爷不热?”
“热!”上官凌渡抬手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。
小心的将大氅散开一些。
江清月干脆伸手直接接过来。
惹得上官凌渡脸色又是一红。
虽然已经很熟悉了,可是两人还不曾靠得这么近过。
这马车虽然比寻常的宽大一些,可是……
她几乎与江清月并排坐在一起,不小心就会有些肢体接触。
她现在不只是热,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生怕自己这身份暴露了。
江清月对她这小心思只当是不知道。
将那大氅收了放在一旁。
状似不经意的开口“爵爷往日和清风同车,也像而今这么不自在?”
“那、那倒不会!”上官凌渡抬手指了指马车的一侧“清风一般坐那里。”
江清月看了看她手指的位置。
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上官凌渡“那不如……爵爷坐过去?”
上官凌渡:……
这马车是她的,她堂堂威远伯为什么要坐在那?
不去!
她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,江清月悠然的向后靠了靠。
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本书,看得一脸认真。
中途抬眼看了看上官凌渡,手不经意的落在她的膝盖上。
惊得上官凌渡身子瞬间紧绷。
然后听到江清月笑着开口“爵爷若是不喜欢坐马车,过了年倒是可以去庄子上练练马术。”
这句话让上官凌渡狐疑的看过来。
骑马?
对呀,她若是学会骑马。
倒是不用和人挤在马车里,甚至也不用蹭清风的马车了。
之前她倒是不觉得如何,自从来了月事。
她是怎么都觉得不自在。
骑马好,骑马至少不用担心身份暴露了。
于是兴奋的人,直接问了一句“还是秋菊教吗?”
她问得认真,江清月看了看双眼亮晶晶的上官凌渡。
眸光暗了暗,然后点头“也可!”
这骑马的决策,让上官凌渡兴奋了一路。
直到下了马车,到了山门外,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。
抬手指了指几乎在半山腰的庙门。
不确定的问了一句“爬上去?”
“当然。”江清月扶着春月的手下车,看了看那山峰。
再看了看上官凌渡,眉梢轻挑“爵爷爬不上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