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四周年那天，我在机场贵宾休息室里，看见了第三张机票。
拿着机票的女人叫方予晴，是我丈夫顾闻峥公司新提拔的品牌策划师。
她穿着浅蓝色连衣裙，手机屏幕朝向顾闻峥，两人正在看行程表。
看见我，她立刻站了起来，把手机收回身前。
「奚小姐，您来了！」
我看了眼她手里的登机牌。
和我们同一航班，同一个目的地。
我转头看向顾闻峥。
「她也去？」
顾闻峥接过我的行李箱，神色自然。
「岛上的新酒店快试营业了，予晴是项目策划负责人，我顺便带她过去看看。」
「顺便？」
「嗯。」他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领口，「反正我们也要过去度假，不耽误事。」
我没动。
今天是我们结婚四周年。
三个月前，顾闻峥亲自挑了这座海岛，说今年要留出整整五天。
不谈工作，不参加应酬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结婚后，我们每年都这样约定，他也一直做到了。
为了这五天，我提前半个月调整了项目会议，推掉了一个原本需要亲自出席的行业论坛。
现在，第三个人的登机牌就摆在眼前。
我问：「什么时候决定的？」
顾闻峥顿了顿。
「就这几天，项目那边正好有些事情。」
「为什么没告诉我？」
他似乎有些意外。
「我以为你不会介意。」
方予晴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。
「奚小姐，您千万别误会，我就是过去工作的。顾总和您度假的时候，我肯定不会打扰。」
她晃了晃手里的资料。
「而且这次机会真的很难得，顾总愿意亲自带我熟悉项目，我特别感激。」
我看着她。
「公司没有其他人能带你？」
方予晴一怔。
「也不是……只是顾总对这个项目最了解。」
「那你们公司其他策划师出差，也都需要执行董事亲自陪同？」
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。
顾闻峥皱起眉。
「晚凝，你别为难她。这是我安排的，跟她没关系。」
我点了点头。
「好，那我问你。」
「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？」
顾闻峥无奈地看着我。
「当然知道，我们结婚四周年。」
「那你还记不记得，三个月前，你答应过我什么？」
他沉默了两秒。
「我记得。」
「五天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」
「是。」
「所以现在呢？」
他伸手想牵我。
我避开了。
顾闻峥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。
「晚凝，工作和度假不冲突。予晴又不是一直跟着我们，她只是和我们坐同一班飞机，到了岛上还要忙自己的事情。」
「既然这样，为什么不能单独安排她出差？」
「我正好过去，顺便指导一下，有什么问题？」
他问得坦然，仿佛我才是那个临时添了麻烦的人。
方予晴适时开口。
「奚小姐，您别生气。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，我可以自己过去的。」
她垂下眼，把手里的资料拢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