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是明天上午还有个现场方案会，我第一次独立负责这么大的项目，心里确实有点没底。」
顾闻峥立刻接话。
「没事，你按原计划来。」
然后他看向我。
「晚凝，你也是做投资的，应该最清楚带新人有多不容易。予晴第一次负责大型项目，我多照顾一点也是应该的。」
我没有回答。
顾闻峥把语气放缓，像是已经替我们找好了折中的办法。
「好了，别不高兴了。等到了岛上，我先去看一眼项目，之后的时间都陪你，好不好？」
他朝我笑了笑。
「你以前最理解我了。」
我看了他几秒。
「顾闻峥。」
「嗯？」
「我理解你工作忙，不代表我同意你替我作决定。」
他收了笑。我接着问：
「三个月前，我们说好只有两个人。现在你改变了安排，连问都没问过我。」
「你觉得这件事没什么，是因为在你看来，我最后总会接受，对吗？」
顾闻峥没有回答。我低头看了眼手机，距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。
机票不用改，假期也不必取消。我可以自己去。
我拿起自己的手提包。
「你们按原计划去吧。」
顾闻峥一愣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我自己度假。」
他眉头皱得更深。
「晚凝，你别闹脾气。」
「我没闹。」
「你去忙项目，我自己玩。原来订好的酒店我不住了。」
「我们还是一起去啊。」
「同一班飞机而已。到了岛上，我们各自安排。」
顾闻峥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「你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？」
我看着他。
「当初说要把工作和私人时间分清楚的人，不是你吗？」
他不说话了。
方予晴在一旁站得有些局促。
「奚小姐，真的很抱歉。我不知道这件事会让您这么不高兴。」
我看向她。
「你知道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，也知道我们原本约好单独旅行吗？」
她迟疑了一下。
「顾总跟我提过。」
「那就不用再向我解释，你以为这样不会影响我们。」
她脸色一白。
「我只是觉得工作归工作，不会影响你们夫妻感情……」
「那你就做好工作。」
我打断她。
「我没让你取消行程，也没让你放弃这次机会。我只是决定自己过这几天。」
方予晴张了张嘴，终于不再说话。
顾闻峥揉了揉眉心。
「晚凝，差不多就行了。」
我看向他。
「我做什么了？」
「你现在弄得大家都很尴尬。」
「是吗？」
我把手机放回包里。
「那我走进来，才发现约好的两个人多了一个，就不尴尬吗？」
他看了眼方予晴，没接话。
我把手提包的肩带往上提了提。
我从他手边拿回行李箱，转身朝休息室外走去。
身后传来顾闻峥的声音。
「奚晚凝，你去哪儿？」
「登机口。」
他追了两步。
「不是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非得让我现在把予晴的机票取消了，你才满意？」
我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他。
「顾闻峥，我没有让你选谁走、谁留。你的安排，我不参加了。」
说完，我走了出去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