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珠上任第一天,就让人把她和顾言泽少年时期的合照摆进了办公室。
她故意把门敞开,任何经过的人都能看见。
“周助理。”
她叫住我。
“替我订午餐,言泽喜欢城西那家餐厅,你应该知道吧?”
我翻开行程表。
“许代表,公司没有让研发助理负责订餐。”
“可你是言泽的女朋友,照顾他的青梅竹马,不过分吧?”
周围的人全都放慢脚步。
我拿起内线电话。
“后勤部吗?许代表行动不便,请安排专人照顾。”
许明珠按断电话。
“你说谁行动不便?”
“能自己订餐?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门口响起一声低笑。
顾言泽站在那里,把一杯咖啡放到我桌上。
“少糖,热的。”
许明珠盯着他。
“你没给我带?”
“你不是能自己订吗?”
四周立刻传出低笑声。
许明珠把文件摔到桌上。
“十点项目会,别迟到。”
会议开始后,她展示了许家提供的进口监护设备。
“这是目前最先进的方案,顾氏只要追加采购,就能迅速抢占市场。”
我翻到报价页。
“单片设备价格三千二,维护费另算?”
“高端技术当然昂贵。”
“同类产品的实际成本不到六百。”
许明珠冷笑。
“周助理,你不会以为几块芯片加一层医用材料,就能做出监护设备吧?”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“那就闭嘴,许家的技术不是你这种普通研发人员能理解的。”
她点开性能参数。
我直接将另一组数据投到屏幕上。
“这是许家设备在高温环境下的误差率,超过行业标准两倍。”
“佩戴者一旦出汗,数据就可能出现偏差。”
许明珠猛地看向我。
“你从哪里拿到的?”
“你刚才展示的测试附件。”
“附件里没有这组数据。”
“有,被你们藏在附录的原始波形里。”
几名技术人员迅速核对,会议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顾言泽开口。
“采购暂停,重新评估。”
许明珠压着怒意。
“言泽,我们两家的合作,不该被外行影响。”
“她不是外行。”
“一个普通研发助理而已。”
我合上文件。
“既然许代表这么看不起普通研发人员,不如打个赌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三个月内,我研发出性能更好、价格更低的国产监护贴。”
许明珠笑出了声。
“就凭你?”
“对,就凭我。”
“如果做不出来呢?”
“我离开顾氏,不再参与这个项目。”
顾言泽转头看我。
我在桌下轻轻勾住他的手指,示意他别阻止。
许明珠靠回椅背。
“可以,如果你做出来,我公开向你道歉。”
“道歉不值钱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许家公开全部设备成本,接受顾氏重新议价。”
许明珠脸上的笑渐渐消失。
她明白,我赌的从来不是一句输赢。
“好。”
她咬牙应下。
“我等着看你怎么收场。”
散会后,顾言泽把我拉进办公室,关上门。
“这么大的事,为什么不和我商量?”
“赌的是我的去留,决定当然由我自己做。”
他被我堵得一时无话。
“生气了?”我问。
“我这是担心。”
“怕我输?”
“怕你太累。”
我伸手抱住他的腰。
“那你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研发中心缺一个懂管理的人。”
他低头看我。
“你想让我去?”
“舍不得你隔壁那位青梅竹马?”
顾言泽直接拿起电话,通知秘书。
“我申请调离管理总部,接手小型研发中心。”
电话那边明显愣了。
“顾总,那个中心下个月就要关闭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不关了。”
他挂断电话,把我抵在办公桌边。
“满意了?”
我点头:“勉强。”
“那我现在算什么?”
“项目副负责人。”
“职位比你低?”
“对。”
他贴近我耳边。
“周负责人,以后请多关照。”
门外突然传来文件落地的声音。
我推开顾言泽,看见许明珠站在玻璃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