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岚冷声说:
“我没心情听你贫嘴,言泽如果拒绝联姻。”
“不但会失去集团职位,也会失去最好的治疗机会。”
“所以你就来替他卖婚姻?”
“我是为了他。”
“那你问过他想不想要吗?”
宋岚看向顾言泽。
“言泽,你为了一个女人,真的要放弃顾家的一切吗?”
顾言泽上前一步,却被我按住手臂。
“我和她单独谈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相信我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片刻,转身进了书房。
门关上后,宋岚压低声音:
“你根本不知道他这些年付出了什么。”
“顾启山一直盯着他,他的手又成了所有人攻击的把柄。”
“没有顾家,他什么都保不住。”
“他至少能保住自己。”
“你说得轻松,等他被赶出顾氏,你还能陪他住这种小房子,陪他重新开始?”
我拿起支票看了一眼。
宋岚眸中闪过一丝了然,仿佛早已料定我的选择。
“我不想让顾言泽为难。”
我将支票推回她面前。
“你的钱,我也不要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你记住,顾言泽,不是顾家任人摆布的工具。”
宋岚垂眸看着支票,没有伸手。
书房门忽然打开。
顾言泽站在门口,视线落在我指间的支票上。
“你们谈完了?”
“谈完了。”
宋岚拎起包。
“周小姐比我想象中识趣。”
她故意没拿支票,径直离开。
房门合上。
顾言泽走到桌边,拿起那张支票。
“你收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它为什么在这里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冷。
我看着他:
“你觉得我答应离开你了?”
顾言泽攥紧支票,右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“如果不是心虚,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听?”
他将支票拍在桌上。
“周雨微,在你眼里,我就这么脆弱?”
“你们吵架要瞒着我,连我的去留也替我决定。”
“是不是只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,你就能随时抽身?”
“我只是不想让你夹在中间……”
“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句话。”
顾言泽第一次冲我发了火。
“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……”
我的火气也涌了上来。
“顾言泽,谁告诉你我要走了?”
“不需要别人告诉我,就我现在这副样子,我怎么留住你!”
他的尾音发颤。
客厅里骤然安静。
我拿起支票,当着他的面撕碎。
碎纸落了一地。
顾言泽怔住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我红着眼问。
“我没要她的钱,也没有想离开你。”
“让你回避,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夹在母亲和女朋友之间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:
“雨微……”
我转身要走,他从背后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放开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刚刚不是还吼我吗?”
他把脸埋在我颈侧,声音发哑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挣了两下,没挣开。
“顾言泽,光说对不起没用。”
“以后无论发生什么,谁也不许擅自替对方做决定。”
“好。”
他沉默两秒,低头亲了亲我的耳垂。
“原谅我好不好?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用戒指换。”
我转过身:
“对了,戒指呢?”
顾言泽看向门外。
“还在快递盒里。”
我们走出去,门口的纸箱安静地躺在原处,封条却有被重新粘过的痕迹。
顾言泽蹲下拆开纸箱。
里面没有戒指,只有一只牛皮纸袋。
顾言泽拿出里面的东西,只看了一眼,神色骤然变了。
牛皮纸袋里装着一份任命书。
即日起,许明珠担任合作项目代表,办公室就在顾言泽隔壁。
至于原本放在快递盒里的戒指,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