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嗜酒如命,每次喝醉后都要和哥哥大吵一架。
可奇怪的是,明明哥哥的店就在隔壁,被砸烂的却永远都是我的店。
“爸喝多了,分不清。”
于是我前前后后装修了十几次,赔进去几十万。
每次我想追究,全家都会指着我骂:
“你爸喝醉了,又不是故意的!”
“你非要逼死亲爸、毁掉这个家才甘心吗?”
最后一次,爸爸砸断了店里的电线。深夜线路着火,我被活活烧死在自己苦心经营的店里。
再睁眼,我回到爸爸醉酒后和哥哥吵架的那天。
这一次,我没有劝架,也没有等他来砸。
而是连夜找到隔壁那位没人敢惹的大佬,把店面卖给了他。
后来,爸爸照旧拎着铁棍,精准砸烂了“我的店”。
可当十几辆黑色豪车堵住门口时,他终于酒醒了。
……
晚上九点,客厅传来酒瓶砸碎的声音。
我坐在卧室里,手指瞬间僵住。
上一世,也是这个时间。
爸爸喝完两瓶白酒,向哥哥要钱被拒,两个人从饭桌吵到门口。
“老子养你这么大,拿你两千块怎么了?”
哥哥一脚踹开椅子。
“你除了喝酒还会干什么?有本事砸我的店去!”
爸爸抄起玄关后的铁棍,摔门下楼。
前世,我怕他真砸了哥哥的店,追下去拦他。
可他砸的是我的店。
三年里,每次都这样。
哥哥的烟酒店在左边,我的烘焙店在右边。两家招牌颜色不同,门牌不同,隔着一堵墙。
他却次次“认错”。
最后一次,他砸断墙里的电线。深夜线路短路,我被大火堵在操作间,皮肉烧焦的气味伴着浓烟钻进肺里。
那种窒息感忽然涌上来。
我捂住喉咙,干呕了两声,后背已经湿透。
楼道里传来铁棍拖过台阶的刺响。
我拿起手机,点开录像,追了出去。
爸爸走得很快。
他经过哥哥的店,连头都没有偏一下,径直停在我的烘焙店前。
铁棍被高高举起。
“爸!”
我站在几米外,大声喊他。
“你砸错了!”
“哥哥的店在隔壁,蓝色招牌那家才是!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足足两秒。
路灯照在他脸上。我清楚看见他的眼珠向左转了转,望向哥哥完好无损的玻璃门。
他听懂了,也看清了。
下一秒,他身体晃了两下,眼皮半耷下来,嘴里含糊地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你的他的,都是老子的!”
铁棍重重落下。
“砰”的一声,玻璃门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
第二棍落下,整块玻璃轰然碎裂。
我站在原地,耳边嗡嗡作响。
原来,他从来没有认错。
他只是不舍得砸哥哥的店。
我冲过去抓住铁棍。
“别砸了!”
爸爸猛地一甩胳膊,我被推倒在碎玻璃里。尖锐的碎片划破掌心,血顺着手腕往下淌。
疼痛让我清醒。
我没有再扑上去,只撑着地面站起来,拿出手机录了下来。
他砸烂收银台,掀翻展示柜,又用铁棍捅坏刚买两个月的烤箱。
哥哥和妈妈终于赶来。
妈妈先扶住的却是爸爸。
“你明知道他喝醉了,还刺激他干什么?”
哥哥扫了一眼满地狼藉,皱起眉。
“行了,不就是几块玻璃吗?明天找人修修,别闹得邻居都来看笑话。”
我垂眼看着掌心的血,没有说话。
这一夜,我没有清点损失,也没有联系维修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