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她胸前的硬纸板摘下来,举在自己胸前。
“我是贼。”
“我偷了公司的纸壳。”
“你们拍我。”
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,又赶紧憋回去。
苏曼冲过来抢纸板。
“你疯了?你是董事长!”
“你陪她站,像什么样子?”
“像个人样。”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扶住我妈,把她从纸壳上搀下来。
我妈的腿在抖,站不稳。
我让她靠着我。
“妈,回家。”
苏曼挡在门口。
“沈砚,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,别想走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妈偷东西的事怎么处理!”
我看着她,声音很平。
“苏曼,你今天让我妈站了十分钟。”
“这十分钟,我记着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你最好也记着。”
我扶着我妈往外走。
许嘉树在后面喊了一句。
“沈总,视频已经发了。”
我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发得好。”
“别删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把我妈扶上车,关上门。
车开出地库的时候,我妈才哭出来。
她哭得很小声,像怕被谁听见。
“儿啊,妈给你丢人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把车停在路边,抽了两张纸递给她。
“妈,你为什么要去收纸壳?”
她擦了半天脸,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我不是收纸壳。”
“我是查账。”
我把暖风开大了一点。
“妈,你慢慢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