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响起一片快门声。
苏曼直起身。
“大点声。”
我妈闭上眼睛。
“我偷了公司的东西。”
我妈这辈子没偷过一根针。
今天为了我,她认了。
苏曼笑了。
“早这么说不就完了。”
她抬了抬下巴。
“站好。”
“站满十分钟。”
我妈的腿抖了一下。
纸壳被踩得咔咔响。
许嘉树举着平板,绕到她侧面,找了个最好的角度。
他蹲下来,把一张纸巾递到我妈面前。
“阿姨,擦擦。”
“您这纸壳卖的钱,够您儿子加一箱油吗?”
我妈没接。
他拍完,低头在手机上打字。
我看见了那行字。
“标题:董事长母亲偷废纸,总裁儿媳大义灭亲。”
我需要她把那套词说完。
三百个人都听见了,她才好死。
我就是在这一刻走进人群的。
没人拦我。
员工们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我走到我妈面前,把行李箱立在一边。
苏曼看见我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你妈偷东西,你说怎么处理?”
我把西装脱下来。
“按制度。”
苏曼点头。
“那就让她站。”
“好。”
我把西装披在我妈肩上。
然后我站到她旁边。
大厅里三百多个人,同时安静了。
苏曼的脸白了。
“沈砚,你干什么?”
“我妈没教好我。”
“我陪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