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看着他。
“监控也能剪。”
苏曼把通报往茶几上一拍。
“李素芬,你意思是公司陷害你?”
我妈没看她。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“我说,那纸壳是报废的,我问过赵德海。”
苏曼站起来。
“赵德海说没有。”
我妈顿了一下。
“他撒谎。”
苏曼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那就是你撒谎。”
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苏曼转过身,面向人群。
“远澜有三千二百人。”
“今天要是放过她,明天人人都能往家搬东西。”
“她是我婆婆,我更得避嫌。”
“我不报警,是给她留脸。”
“我这是现代企业治理。”
“不叫羞辱。”
“她要不是沈砚的妈,我早送派出所了。”
“远澜是上市公司,不能有这种小农意识。”
“下个月就是年度经济人物评选。”
“这段视频,是我的案例。”
她说完,低头看我妈。
“你自己说,你偷没偷?”
我妈没说话。
六十二岁的人了,站在纸壳上,背还是挺得很直。
苏曼凑到她耳边,声音不大,但我听见了。
“你儿子是董事长。”
“三万八,够立案。”
“你想让他去派出所领你?”
我妈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这辈子最怕的,就是给我添麻烦。
她张了张嘴。
“我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