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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走后没多久,他打来电话。
“今天临时加班。可能回不去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在家,门窗锁好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差点把警察来的事说出来。
话到嘴边,咽了回去。
我解释不了那条“称重用户:老公”。
现在问他,他只要说一句账号同步错误。
疑神疑鬼的人就成了我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,“你也别太累。”
挂了。
我把门锁检查了三遍。
卧室门也反锁。
客厅的灯没敢关。
暖黄的光铺在地板上。
照不到阳台那片阴影。
鞋柜顶上的钥匙,我拿进了卧室。
手机插上充电线。
报警页面没关。
一个多小时前,我还觉得自己是被一条通知吓坏了。
现在,我连翻身都不敢。
我躺在床上刷手机。
不想听见外面的声音。
十一点十七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体重秤App弹出新通知。
“刚刚测得体重70kg。”
下一行。
“称重用户:老公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呼吸停了。
秤在客厅。
有人已经进了我家。
我不敢下床。
不敢把屏幕调亮。
几秒后,客厅一声轻响。
像鞋底擦过地板。
我咬住手背。
没叫出声。
声音停了。
我给他发消息。
“你现在在哪。”
回得很快。
“员工休息室。今晚真的回不去,你先睡。”
如果他真的在公司。
客厅里的人是谁。
如果他不在公司。
他为什么要骗我。
“能开视频吗。”
这条消息很久才变成已读。
“这边同事都在,不方便。”
客厅里第二声响。
比刚才近。
我把手机通知调成静音。
拨110。
“警察同志,今晚你们刚来过我家。”
“你们走以后,我又收到秤的通知。”
“现在屋里有动静。我不敢出去。”
接警员让我报地址。
让我确认卧室门反锁。
问我有没有听见人说话。
“没有。只有脚步声。”
“不要开门。不要出声。警察马上到。”
“我今晚才报过警。”我用气声说,“他们搜过整间屋子。”
恐惧之下,我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那个人,是不是一直藏在这里。”
接警员没接这句话。
他让我确认门锁。
问我身边有没有能挡门的家具。
我看了一眼床头柜。
手脚发软,把它推到门后。
被子拉到胸口。
我盯着卧室门。
门缝下面没有光。
只有一条很细的黑线。
几秒后,客厅响起脚步声。
一步。
又一步。
没去厨房。
没去阳台。
沿着走廊,往我这边来。
我捂住嘴。
电话那头一直没挂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门把手被轻轻压下去。
我全身的血都冻住了。
门锁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哒。
门把手又动了一下。
打不开。
门外的人没有走。
也没有说话。
门把手慢慢弹回去。
眼泪滑到耳边。
“他还在吗。”接警员压着声音问。
我不敢出声。
用指甲在手机壳上敲了三下。
门外突然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整套房子都空了。
我不知道他是走了,还是贴在门边等我松懈。
一秒。
又一秒。
远处传来电梯停靠的声音。
然后是急促的脚步。
然后是喊声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,我们是警察!”
我还是不敢动。
直到门外报出只有警察才知道的接警信息。
我才下床。
手指搭上卧室的门锁。
门外的警察,已经进到客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