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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别急着开门。”
“确认一下我们的警号。”
门外的声音很稳,压得很低。
我报出他刚才说过的数字。
听见回应,才把门打开。
两个民警站在走廊里。
一个的手还按在腰侧。
客厅的灯全亮了。
秤旁边,多了一道被踩乱的灰。
“刚才有人在客厅?”
“我们进来时没看到人。”民警看了眼阳台,“门窗都锁着。单元门监控也没拍到有人出去。”
喉咙发干。
“可我真的听见了。”
“我们信你。”他没说我听错了,“把App记录给我们看。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两条记录,一前一后。
用户栏都是“老公”。
他翻了几秒。
拨我老公的电话。
无人接听。
再打。
还是无人接听。
“他刚才还回我消息。”
“先别联系了。”他收起手机,“今晚别住这里。”
“去所里休息一晚。安全最重要。”
“那屋里的人呢。”我说,“你们没找到他。”
“我们会再查一遍。也会调小区监控。”
“现在先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“你丈夫联系上以后,让他也到所里说明情况。”
我看了眼那台秤。
点头。
临走,我给公司请了第二天的假。
坐进警车,手机亮了一下。
我以为是App。
点开。
只有丈夫的聊天框,停在“今晚真的回不去”。
那一夜,我几乎没睡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,工程师打来电话。
说人已经到小区门口。
我在民警陪同下回家。
他戴鞋套,先拍照。
再把秤连上电脑。
“设备外观没问题。电池也正常。”
“那记录呢。”
他调出后台日志。
两次称重的时间、重量、设备编号,都在。
数据没被改过。
两条记录并排放大。
时间很准确,那两次称重记录确确实实在后台。
压力传感器的读数很稳。
是真人站上去留下的数据。
不是误触。不是旧记录重复推送。
“这台秤,确实承受过七十公斤左右的重量。”
“用户显示老公,”我说,“就代表称重的人是他吗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用户只是App里的档案标签。”
“它不认脸,也不认指纹。”
“谁手动选了这个档案,记录就挂在谁名下。”
心往下沉。
“那它为什么每次都显示他。”
他正要开口。
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老公推门进来。
脸色疲惫。
手里拎着一只没拆封的外卖袋。
“你们这是怎么了。”
他看见民警,愣了一下。
“昨天晚上出什么事了。”
我没回答。
我盯着他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App停在体重秤的设备页。
“老公”那个档案旁边,有一个很小的蓝色标记。
工程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这个标记,表示档案被设成了默认用户。”
“只要没人手动切换,之后所有记录都会归到这里。”
“默认用户是什么时候设的。”
他点开设置日志。
“第一条称重记录出现的时间,默认用户刚被改过。”
“登录设备显示的是——‘周屿的iPhone’。”
“这个设置,只能在手机连上秤的蓝牙之后改。”
他补了一句。
“也就是说,改设置的人,当时就站在秤旁边。”
那正是第一次报出七十公斤的时间。
我想起那两次称重。
想起被压下去的门把手。
想起电话里那句“不方便开视频”。
他明明说,自己在员工休息室。
可这台秤,从来没有出过故障。
我看着他。
最后一块拼图,落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