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妾给我儿子做了一件虎头衣裳,我儿子便说她比我好。
我笑了一声,把衣裳撕了。
儿子哭得撕心裂肺,说要认她做娘。
我一巴掌扇过去。
"你要是觉得她好,明日便随她去偏院住,吃粗茶淡饭,穿粗布麻衣。"
"嫡子的身份、将来的爵位、府中的一切,你也一并不要了。"
儿子愣住了。
小妾的脸色更是白如纸。
她费尽心机笼络我的孩子,不就是想母凭子贵?
我偏不让她如愿。
我倒要看看,没了利用价值的孩子,她还疼不疼。
那件虎头衣裳是红缎子面的。
金线绣的虎头,眼珠子用黑玛瑙缀的。
针脚细密,一看就费了功夫。
我儿子周珩穿上,在院子里转了三圈。
六岁的孩子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"娘,好看吗?"
我没答话。
丫鬟青禾凑过来,小声说:"夫人,这衣裳是柳姨娘送的。"
我知道。
整个侯府,只有她会绣这种讨孩子欢心的花样。
周珩跑到我跟前,仰着脸。
"柳姨娘给我做的,她绣了半个月呢。"
"嗯。"
"柳姨娘说老虎能辟邪,穿上就不生病了。"
"嗯。"
"娘怎么不给我做衣裳?"
我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。
"你缺衣裳穿?"
周珩摇头,又点头。
"我不缺,但柳姨娘做的好看。"
他顿了顿,说出那句话——
"柳姨娘比娘好。"
满屋子的丫鬟都不敢出声。
青禾倒吸一口气。
我放下茶盏。
站起来。
走到周珩面前,蹲下身子。
他还在笑,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。
我伸手,抓住那件虎头衣裳的领口。
"娘——"
一声裂帛响。
红缎子从领口撕到下摆。
金线断了,黑玛瑙珠子滚了一地。
周珩的笑凝在脸上。
然后他哭了。
"我的衣裳!娘你为什么撕我的衣裳!"
他蹲在地上捡玛瑙珠子,眼泪啪嗒啪嗒掉。
"柳姨娘做了半个月!半个月!"
"你撕了!你坏!"
他抬头看我,眼眶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