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掌柜带着四名护院闯进雅间。
我指向柳如烟。
“李掌柜,这女子强抢首饰,满口狂言。把她叉出去。”
李掌柜看了我一眼,径直绕过桌案,凑到柳如烟跟前。
“哎哟,我的柳主子,您今日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
他伸手虚扶着柳如烟。
“仔细这些不开眼的贱民,莫要冲撞了您肚子里的小主子。”
柳如烟摸了摸发间的金步摇,抬手指向我和姨娘。
“李满仓,你这掌柜怎么当的?”
“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上二楼雅间。赶紧让护院把这老太婆和小贱人轰到大街上去。”
姨娘一掌拍在桌上。
“李满仓!”
“珍宝阁是我沈氏的陪嫁。”
李掌柜盯着姨娘看了几眼,又瞥向柳如烟拿着的皇家采买副印。
“这位老夫人,我侯府老夫人在祖籍安享晚年,二十年来极少踏入京城,您可别乱攀交情。”
“再说我们侯府老夫人金尊玉贵,哪会穿得这般寒酸?”
姨娘按在桌上的手微微发颤。
李掌柜又道:“世子前日刚下了手谕。珍宝阁日后的账目和收益,全归柳姑娘打理。”
“这铺子里,小的只认世子的印信。”
他指了指门外。
“您二位请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世子的手谕,能越过侯府主母的陪嫁契书?”
李掌柜嘴角一扯。
“姑娘,我只是在世子手下讨饭吃。什么契书不契书的,轮不到我管。”
“今日柳姑娘说谁该滚,谁就得滚。”
姨娘在庄子上养病两年。
这群靠着沈家活命的奴才,已经敢当着她的面,认顾宴礼的外室做主子。
柳如烟轻笑一声,拿起桌上的红宝凤头簪。
那是姨娘亲自挑选的太后寿礼。
柳如烟捏着簪子转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