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是什么稀罕东西。”
“这种老气的死物,也就配给棺材里的老太婆陪葬。”
姨娘猛地伸手。
“放下。”
柳如烟侧身避开,抓起桌上修剪茶枝的银剪。
我的喉咙骤然发紧。
“住手。”
“怎么,舍不得?”
柳如烟看着我,剪刃已经抵上簪尾。
“方才不是还摆架子吗?一支破簪子就吓成这样?”
咔嚓一声。
一片金丝凤翼掉在地上。
她又合了一次银剪。
另一片凤翼也断了。
姨娘撑住桌沿,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这是我进献宫中的贺礼。”
“你敢毁它?”
柳如烟把断簪扔回桌上。
“毁了又如何?”
“等我见了昭宁公主,让她再赏我十支便是。”
她转头看向李掌柜。
“李满仓,这支簪子是这老太婆摔断的。记在她账上,作价三千两。”
李掌柜立刻应声:“是。”
我拿起断簪,掌心被金丝扎出一道血痕。
“你亲眼看见是她摔断的?”
“当然。”
李掌柜扯着嗓子道:“小的亲眼瞧见,这位老夫人拿起簪子,自己掰断了凤翼。”
姨娘看着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李掌柜避开她的视线,朝门外喊道:“拿算盘来,记账!”
“赤金累丝嵌红宝凤头簪一支,损耗三千两。今日必须结清,一文都不能少。”
柳如烟扶着腰,笑出了声。
“没银子也行。”
她抬手扯了扯姨娘的衣袖。
“李满仓,叫人剥了她们身上的衣裳抵债。”
姨娘反手扣住她的手腕。
柳如烟尖叫道:“还敢碰我?我肚子里可是侯府长孙!”
李掌柜抬手一挥。
“把她的手掰开。”
四名护院同时举起木棍,朝我们逼近。
柳如烟冷笑。
“一个都别放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