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银行流水我调出来了。不是一次,是七次。你自己看看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高跟鞋踩在地面上,声音一下一下。
周海站在走廊里,低头翻开档案袋。他的手有一个细微的抖动。
下班的时候,消息已经在公司传遍了。
何美珍下午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坐了两个小时,跟三个人打了电话。
其中一个是公司的行政总监,她的大学同学。
周海在停车场拦住了我。
“苏棉。”
我抱着包站住,身子往后缩了半步。
“周主管,您有事吗?”
他走过来,个子比我高一头,影子罩在我身上。
“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我低头,脚尖蹭地面。
“知道什么呀?我就是做账的时候看见那笔走款,以为是正常的业务支出……”
“你少给我装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嘴唇几乎不动。
“昨天你那些话,一字不差,全是冲着我老婆说的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耐了?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。
眼眶又红了。
“周主管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您要是不信,我给嫂子打电话道歉,行不行?”
他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你敢。”
“那我不打。”我缩回脖子,“都听您的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五秒,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停车场,等他的车尾灯消失。
然后我掏出手机,点开了一个文件夹。
里面有周海过去一年半的所有报销记录、银行走款截图、签字扫描件。还有三段录音。
我锁上手机,走向公交站。
明天是季度述职大会。
刘茵准备了很久了。她跟我提过三次,说这次述职她一定要拿优秀。
我也准备了很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