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周海没来上班。
赵姐在前台泡茶,看见我进门,冲我努了努嘴。
“你昨天捅了大篓子了,知道吧?”
我抱着包,缩着肩膀。
“赵姐,我不是故意的,我嘴笨,一着急就说错话……”
赵姐看了我两秒,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,你自己当心吧。”
九点半,周海来了。
他的脸色不像是睡过觉的人。衬衫领子皱着,下巴上冒了一片胡茬。
他进门的时候扫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能把人钉到墙上。
我赶紧低下头,假装在核对报销单。
十点钟,周海把财务室的人叫进会议室开会。
“昨天的事,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人议论。”
“十万的事,集团审计口径我来处理。苏棉,你该做什么做什么,别的事少掺和。”
我站在最后一排,点头点得很用力。
“周主管,我再也不敢了,我就是嘴笨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他摆了摆手。
会散了。大家往外走。
刘茵经过我身边的时候,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苏棉,你昨天挺会演的。”
我抬头看她,眼睛里全是无辜。
“刘姐,什么演?我不太懂你的意思……”
她笑了一声,没再说。
下午三点,何美珍的电话打到了公司前台。
赵姐接的,声音传了半层楼。
“周主管,你爱人的电话,说让你回个话。”
周海在办公室里没动。
五分钟后,何美珍直接来了。
她没进财务室。她站在走廊上,穿了一件黑色风衣,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。
周海出来,脸绷得像一面鼓。
两个人在走廊尽头说了十五分钟。
她把档案袋拍到周海胸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