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头到脚每一处都精心打理过,站在那里就是侯府千金该有的样子。
而我站在她旁边,像……不,我站在她旁边,就是个从外头来的粗人。
宛宁看了我一眼,笑意不变。
“姐姐,走吧。”
前厅已经坐满了人。
赵崇山坐在正位,孟氏在旁边。
赵恒之站在赵崇山身后。
两侧乌泱泱坐了几十号亲戚,舅家的、姑家的、世交的、有品级的、没品级的,全来了。
我一进门,满堂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嗡地一声议论开了。
“这就是找回来的那个?”
“瞧着不太像侯府的种。”
“听说在外头当了兵?”
赵崇山咳了一声,厅里安静下来。
他看着我,语气是对外人说话的客套。
“这是你们大姐,赵锦昭,在外头吃了些苦,日后慢慢调教便是。”
慢慢调教。
调教牲口才用这个词。
孟氏坐在那儿,手里攥着帕子,不看我。
倒是频频回头看宛宁。
宛宁坐在她身边,低眉顺眼,不时替孟氏添茶。
赵恒之走过来,站到我面前。
“认亲宴上规矩多,你不懂的别乱说话,免得让人笑话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我找了个末席位子坐下。
宴席铺开,酒过三巡,气氛热起来了。
有个中年妇人坐到我旁边,是孟氏的嫂子,我该叫舅母。
她上下打量我,开了口。
“昭丫头,听说你读过书?”
我摇摇头。
她又问。
“那琴呢?会弹么?”
我还是摇头。
“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