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老们坐在两侧,频频点头。
婆母顾老夫人坐在上首,手里捻着佛珠,满脸慈悲。
“锦儿,给孩子戴上吧。”
我点头,弯下腰。
长命锁离男童的脖子还有三寸。
肚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声音。
【娘亲千万别戴!】
我的手僵在半空。
【这个小崽子是渣爹和表姨娘生的野种!】
那声音奶声奶气,急得直蹦。
【他们要过继野种吃绝户,霸你的嫁妆!今晚的安胎药里还掺了红花,要害死我!】
我的耳朵嗡嗡响。
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,托盘倾斜,长命锁滑出去,“啪”一声摔在青砖地上。
锁身断成两截。
祠堂里一片死寂。
婆母的佛珠停了。
顾廷的手猛地收紧。
族老们面面相觑。
那男童抬起头,眼神茫然。
我盯着地上断成两半的长命锁,脑子里翻江倒海。
三年。
成婚三年,我喝了三年的苦药,扎了三年的银针,看了三年的大夫。
顾廷每回都陪在旁边,亲手替我端药,说“不急,慢慢来。”
可这个五岁的男童跪在我面前,五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