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顾廷还没娶我。
他在娶我之前就有了这个孩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,没有抬头。
“侯爷。”
我的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顾廷立刻蹲下来捡锁,手也在抖。
“没事,换一把就是。”
“不必换了。”
我站起来,理了理袖口。
“锁碎了,不吉。”
婆母脸色变了,张嘴想说话。
我没给她机会,转向族老。
“诸位长辈见证,长命锁乃祖传之物,碎于过继之时,是祖宗示警。今日之礼,不宜再行。待另择吉日,重新操办。”
族老里有个白胡子老头,犹豫了一下点了头。
“苏氏说得在理。祖宗的东西碎了,确实不妥。”
婆母的脸铁青。
顾廷站在原地,攥着断成两半的锁,指节泛白。
那男童还跪在蒲团上,小嘴一瘪,回头去看门口站着的一个丫鬟。
那丫鬟我不认识。
胎儿又说话了。
【娘亲你看那个丫鬟,她是表姨娘的人。那个野种一直是她在带。】
我记住了那张脸。
收回目光,朝婆母行了个礼。
“母亲,儿媳身子不适,先回院歇着。”
没等她答话,我转身走出祠堂。
走到廊下,日光刺眼。
我抬手按住小腹。
三个月。
我竟然怀了三个月的身孕,自己都不知道。
而他们已经在安胎药里掺了红花。
顾廷,好得很。
肚子里的声音又响了,这回小了许多,带着点委屈。
【娘亲,你别怕。有我呢。】
我没说话。
手掌贴着小腹,一步一步走回正院。
走到院门口,我跟贴身丫鬟素云说了一句。
“今晚的药,端来之后先搁着,别热。”
素云愣了一下。
“夫人?”
“照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