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过它,为什么是公开婚姻。
系统说,江屿白原本的命运里没有配偶。
一个被他公开承认、并愿意承担责任的伴侣,是改变命运的锚点。
我听不懂这些。
我只知道,原来的世界里,我妈妈还在等我回家。
后来,我爱上了江屿白。
爱到甚至偷偷问过系统,完成任务以后,可不可以不走。
原来我曾经差一点,为了一场只有自己相信的婚姻,放弃真正等我的人。
“温迎?”
江屿白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出林杏的名字。
他没有避开我,接通了。
女孩的声音带着笑:“屿白,明天发布会的西装我替你选好了,白色那套。和我的裙子很配。”
江屿白看了我一眼。
“工作上的事,明天再说。”
“什么工作呀,不是你答应——”
他挂断电话。
我问:“明天有什么发布会?”
“新项目。”
“我能去吗?”
“你不是一直嫌这种场合吵?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他揉了揉眉心,像是耐心已经用完。
“再说吧。”
我没再追问。
他松了口气,把手机扔到一旁,抱着我往卧室走。
“今天这么重要,别提别人。”
我推开了他。
江屿白的手停在半空。
五年里,这是我第一次拒绝他的亲近。
我说:“有点不舒服。”
他目光落在我脸上,停了几秒,终于没说什么。
“那早点睡。”
卧室门关上后,我坐在客厅里,重新打开那条动态。
点开照片。
放大。
照片里,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是我亲手做的。
内圈刻着两个字母。
WY。
温迎。
他戴着我的戒指,答应明天和另一个女人订婚。
系统问:【是否开启最后二十四小时的陪伴模式?】
我说不用。
它沉默片刻,又问:【您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?】
我望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。
过了很久,问它:
“我给过他的东西,可以拿回来吗?”
2
系统给我列了一张清单。
五年前,江屿白在跨江大桥发生车祸。
右耳永久性失聪,脊柱受损,心脏在抢救中停跳两次。
我赶到时,他已经被盖上白布。
是我用初始积分换回了他的生命。
后来,他听不见声音,我换了听觉修复。
他站不起来,我换了神经修复。
江家夺权,他被逼得在病房里整夜不睡,我又用剩下的积分,换了三次危机预警。
第一次,替他避开工厂爆炸。
第二次,找出藏在财务报表里的债务陷阱。
第三次,在并购签约前一小时,拦住一份足以让他入狱的合同。
系统说:【生命救援属于已经完成的历史事件,无法逆转。听觉与神经修复已与目标身体融合,不予撤销。】
【三次危机预警均已使用。】
【目前可撤回项目:持续性风险保护。】
我看着最后一行。
那是我后来替江屿白申请的东西。
它无法让人凭空发财,也不能改变任何人的决定。
只是在风险即将发生时,让我提前察觉。
这些年,江屿白觉得自己运气很好。
客户临时变卦,我总能提前准备替代方案。
项目出了问题,我总能在最后关头找到补救的人。
他很少问我为什么会知道。
偶尔问起,我说我梦到了。
他便笑:“那你是我的小福星。”
后来公司越做越大,他不再这么叫我。
他说:“温迎,你没必要把每一件事都弄得像是你的功劳。”
我对系统说:“撤回吧。”
【确认后无法恢复。】
“确认。”
没有惊雷,也没有任何异象。
只是眼前那行亮了五年的提示,慢慢暗了下去。
我忽然轻松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