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父六十岁寿宴开席前十分钟,岳母把一部手机塞到我手里。
屏幕上,沈棠被一个男人抵在酒店地下车库的柱子边。
男人低头吻她。
她没有躲。
拍摄距离不远,连她抬手替他理领带的动作都看得清。
那条视频已经冲上本地热榜。
词条里不只有沈棠的名字,还有泊宁医疗、婚内出轨和融资造假。
岳母吕秀岚压低声音。
“予衡,你待会儿陪棠棠上台,跟大家说,视频里的人是你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红旗袍,胸前别着我去年送她的珍珠胸针。
她说这话时,手指一直按着胸针,像只要按得够紧,事情就不会散架。
“我昨晚在临州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
岳父沈培山坐在休息室正中的太师椅上,脸色比桌上的寿桃还沉。
“高铁记录不公开,外人不清楚。视频光线暗,你和韩至谦身形相近。只要你认下来,就是夫妻私事。”
我又看了一遍视频。
沈棠身上的米白风衣,是我出差前从干洗店取回来的。
她说周五要陪女儿小满参加学校开放日,嫌那件衣服肩线太硬,让我熨一遍。
我熨了。
袖口内侧还留着一点蒸汽烫出的浅痕。
后来她没去学校。
小满给我打电话时,说妈妈临时要见投资人。
原来投资人是这么见的。
门被推开。
沈棠走进来,妆补得很完整,只是嘴唇有些白。
跟她一起进来的,还有她弟弟沈竞。
“爸,外面已经有记者了。”
沈竞把门反锁,转头看我。
“姐夫,融资签约就在今晚。韩总的基金一撤,我们前面的几千万都白烧了。你先把这关过了,有什么事回家再说。”
“怎么过?”
我问得很平静。
沈棠终于看我。
“就说视频里是你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们关起门来谈。”
她走近一步,伸手想碰我的袖口。
我往旁边让开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八年婚姻,十年创业。
她第一次带我回沈家时,岳父嫌我只是个做医疗器械的穷工程师。
沈棠当着全家人的面握住我的手,说她认人,不认存款。
后来我们一起租厂房,一起守着第一台样机熬通宵。
她怀小满时,还挺着肚子陪我跑医院。
这些不是假的。
所以眼前这一幕才格外真。
“周予衡。”
她声音发紧。
“我承认我越界了。但我和韩至谦的事,不等于我要把这个家给他。”
她说到“这个家”时,手指终于碰到我的袖口,像那还是她随时能抓住的东西。
我把手臂移开。
“家不是你越完界,回来还在原处的东西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岳母先红了眼。
“棠棠是做错了,可你们有孩子。再说哪个做大事的人,没点一时糊涂?你非要今天撕破脸,是想让所有人看小满的笑话吗?”
她太知道我怕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