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爸冷哼。
“你最好真知道。”
夜深时,温然醒了一次。
陆临琛守在床边,念念趴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睡着了,一只手还抓着妈妈的被角。
温然睁眼看见他,第一反应不是惊喜,而是把手抽回去。
针管被她扯动,血一下子回进软管。
陆临琛按住她的手,声音发紧。
“别动。”
温然偏过脸,气息很弱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念念来找我。”
她闭了闭眼,嘴唇发白。
“她还小,不懂事,你别怪她。”
陆临琛的手僵住。
“我为什么要怪她?”
温然没有看他。
“陆先生,等我能下床,我会带她走。”
陆临琛眼底压着疼。
“你现在不能走。”
“医药费我会还。”
“温然。”
他的声音重了一点。
小沙发上的念念动了动,哼了一声。
温然立刻停住,眼里全是慌。
陆临琛也放低声音。
“我不是来跟你算账的。”
温然终于看他,眼神疲惫又疏远。
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陆临琛握紧那枚袖扣,把红绳放在她枕边。
“来把三年前没有说完的话说完。”
温然的眼睫颤了颤。
“没有必要了。”
“有。”
陆临琛看着她,第一次把所有骄傲都放低。
“三年前我找过你,找了很久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来过陆家,也不知道有人拦了你。”
“温然,我没有要结婚,更没有不要你们。”
温然眼圈一点点红了,却还是笑了一下。
那笑比哭还轻。
“陆临琛,你现在说这些,是因为念念找到了你。”
“如果她没有找到呢?”
陆临琛被问得说不出话。
病房里只剩仪器轻微的声响。
温然转过头,眼泪顺着鬓角滑进枕头。
“我等过你的。”
“等到念念会叫妈妈,等到她问我爸爸在哪里,等到我连去陆家门口的勇气都没有了。”
陆临琛眼眶泛红,声音低哑。
“对不起。”
温然闭上眼。
“对不起救不了三年。”
念念不知何时醒了。
她光着小脚站在沙发边,揉着眼睛看他们。
“妈妈,你不要爸爸了吗?”
温然呼吸一窒。
陆临琛回头,伸手想抱她。
念念却没有过去,只抱着布熊,眼泪啪嗒啪嗒掉。
“可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说,没有爸爸的小孩最可怜。”
“我不想妈妈可怜,也不想爸爸可怜。”
她哭着走到床边,把温然的手和陆临琛的手往一起推。
“你们可不可以先不要吵。”
温然的手指僵在陆临琛掌心。
陆临琛不敢握紧,也不敢松开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人敲响。
管家站在门外,脸色难看。
“大少爷,三年前门口那段来访记录找到了。”
“可那天接待温小姐的人,今晚刚从老宅后门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