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宁你人呢?!”
程浩的声音震得听筒发麻。
“面包架是空的!发酵箱是空的!”
“八十个单子十点就来取,你跟我玩失踪?”
“协议我签了。”
“你有病吧?一个玩笑你演到现在?”
“店是程记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喘了两口粗气,换了个调子。
“宁宁,别闹了,你先过来,晚上我给你道歉。”
电话那头,方婷婷在喊:“浩哥,冷冻柜里还有三十个半成品!”
“你先烤那三十个!”他吼完,又冲我来。
“你今天不来,以后就别回来了!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八点半,我站在王姐的杂货铺门口。
她正往门上贴福字,看见我,手停了。
“昨晚那视频,我刷到了。”
她把胶带往柜台上一拍:“什么东西!”
“王姐,房租那笔钱,能退我吗?”
她没问为什么,直接掏手机。
“合同没签,钱是你转的,退你天经地义。”
“那他来签的时候……”
“他来签,我就照九万六收他。一分不少。”
手机“叮”了一声。
九万六,回来了。
王姐把福字贴正,又补了一句。
“宁宁,你早该这样。”
十点,家里没人。
婆婆一早就被程浩叫去店里帮忙了。
我拖出行李箱,先装配方本。
蓝的、绿的、黑的、灰的。
那本红皮的,翻遍了还是没找到。
然后是几件冬衣,奶奶留给我的搪瓷盆。
盆底印着一朵牡丹,掉了半边漆。
最后是那罐酸种。
昨晚喂过,今天鼓起来一指高,保鲜膜被顶得发紧。
门锁响了。
婆婆回来拿保温杯,看见行李箱,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哟,又演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