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,状元班家委会找我定制五十八件旗袍。
她们说要,讨一个“旗开得胜”的好彩头。
我心软给她们打折,还免费加急赶工。
亲手改版、量体、赶工,熬了半个月的夜。
可高考结束后,她们竟集体退货。
恶意损坏旗袍,还在网上说我衣服质量差。
我的店被砸,名声被毁,被迫关店。
后来,状元班没一个考上本科。
家长认为是我的原因,一怒之下把我给捅了。
重生后,她们又笑眯眯地站在我面前:
“老板,还是老规矩?先穿后付!”
01
我叫许明棠,在老街开了一家旗袍定制店。
蒋红梅推门进来时,手已经按在柜台上。
“老板,还是老规矩?先穿后付!”
我抬头,看见她那张笑脸,胃里像被冷水浇透。
上一世,就是这句话,把我送进了医院太平间。
她是市一中状元班家委会会长。
身后跟着七八个家长。
有人拎着名牌包。
有人举着手机拍店里布料。
有人进门就翻衣架。
“我们班五十八个孩子,五十八个妈妈,都要穿旗袍。”
“高考那天站校门口,讨个旗开得胜。”
“你给我们赶一下。”
“上次你不是说能加急吗?”
我看着她们,手指落在账本边上。
上一次,我心软。
她们说孩子高考压力大,家长也难。
我给她们打了七折。
免了加急费。
量体,改版,配扣,熨烫,包装。
半个月,我睡在店里。
高考结束,她们集体退货。
有人把拉链剪坏。
还有人把盘扣扯掉。
甚至有人故意泼油。
她们在网上发视频,说我卖劣质旗袍,骗高考家长的钱。
我的店被砸。
招牌被掀。
货架被推倒。
后来状元班全班失利。
没一个孩子上本科线。
蒋红梅带人堵我。
她说,是我旗袍晦气。
她把刀捅进我肚子时,还骂我害了她儿子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她们上门定衣服这天。
蒋红梅还在笑。
“老板,你愣什么?”
“这可是大单。”
“你一个小店,接了我们这一单,今年房租都有了。”
旁边的邓莉开了直播。
镜头对着我柜台。
“姐妹们,我们家委会今天来给高考妈妈定战袍。”
“这家店之前我朋友做过,说老板人好。”
“老板,你给大家打个招呼呗。”
我看着镜头,没有笑。
“定制可以。”
“先付全款。”
店里安静了一下。
蒋红梅脸上的笑停住。
“什么?”
我拿出价目表,放到柜台上。
“每件一千二。”
“五十八件,六万九千六。”
“加急费每件三百。”
“总价八万七千。”
“先付全款。”
“另收每件五百押金。”
“验收签字后出门。”
“损坏不退。”
邓莉的直播间里弹幕刷得很快。
她看了眼屏幕,声音拔高。
“老板,你这就过分了吧?”
“高考妈妈穿一天而已。”
“谁家旗袍要这么贵?”
我拿起旁边一件半成品。
“真丝缎。”
“手工盘扣。”
“单人量体。”
“改版三次。”
“加急赶工。”
“价格写在墙上。”
蒋红梅拍了拍柜台。
“你别拿这些专业话糊弄人。”
“我们是家委会。”
“我们班是状元班。”
“你给我们做,是你的宣传。”
“高考那天我们五十八个人一起穿出去,全校都能看见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宣传费你们给吗?”
她脸色沉下去。
“许老板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我听到这句,心里发冷。
上一世,她也是这么开头。
先说我变了。
再说我不讲情分。
最后说我赚黑心钱。
我打开抽屉,拿出一叠合同。
“按合同走。”
“订金不收。”
“只收全款。”
“要开票也可以。”
“不要,就请出门。”
门口一个穿白衬衫的家长笑了。
“做小生意的,脾气还挺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