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含泪说遇到了真爱。
我说行,假离婚吧,考验考验他。
她净身出户,头也不回。
三天后,她跪在我家门口哭成狗。
我端着茶,靠在门框上:
"这位女士,我们认识吗?"
【第一章】
我叫方岱,今年三十二。
结婚五年,自认为日子过得不算差。
市区一套房,车库一台奥迪,每月到手两万三,年终奖另算。
老婆赵芷瑜,比我小两岁,长得不算惊艳,但耐看。
当初追她的时候,我在她公司楼下等了三十七天,风雨无阻。
她后来说,就是看我傻,才答应的。
我当时觉得,这辈子就她了。
直到那天晚上。
我加班回来,九点半,进门换鞋。
赵芷瑜坐在沙发上,茶几上摆了两杯水。
一杯她的,一杯我的。
她的那杯已经见底了。
"方岱,坐。"
语气不对。
五年了,她叫我从来都是"岱哥"或者"死鬼",连名带姓叫全的次数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上一次这么叫,还是她妈住院我没及时赶到。
我放下公文包,坐在她对面。
"怎么了?"
"我想跟你谈一件事。"
她没看我,目光盯着茶几上那杯给我倒的水,表面已经不冒热气了。
"你说。"
"我……遇到一个人。"
客厅里的空调嗡嗡响,电视机待机的小红灯亮着。
我没动。
她接着说:"他叫陈伯言,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副总。海归,MIT的硕士,家里是做医疗器械的。"
她的声音有点抖,但节奏很稳,一看就是在脑子里排练过好多遍的。
"我知道这样说很对不起你,但我觉得……我对他的感觉和对你不一样。"
"他很优秀,他说他也喜欢我。"
"方岱,我不想骗你,也不想做对不起你的事。所以我想……先把话说清楚。"
她终于抬起头。
眼眶是红的,但没掉眼泪。
说实话,那一刻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。
是荒谬。
一种从后脑勺升起来的、像被人拿凉水泼脸的荒谬感。
我张了张嘴,想笑,又觉得不合适。
想骂,又觉得不至于。
想问"你认真的?",但她的眼神告诉我,她认真得要死。
我端起那杯凉透了的水,喝了一口。
"所以呢?"
"我想离婚。"
四个字。
干脆利落。
跟她当初答应嫁给我的时候一样果断。
我放下杯子,身体往沙发靠背上一靠。
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我俩一起挑的吊灯,上面还有一个灯泡半年前坏了,我一直说要换,到现在也没换。
"赵芷瑜。"
"嗯?"
"你确定?"
"确定。"
"多确定?"
她愣了一下。
我低下头看着她,声音不大:"我问你,你有多确定。是'觉得他不错想试试'的确定,还是'这辈子非他不可'的确定?"
她咬了咬嘴唇。
"是那种……我没办法欺骗自己的确定。"
我点了点头。
心里有根弦,绷到极限的那种,没断,但在震。
一个念头在那根弦上跳了起来。
"行。"
她明显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,瞳孔放大了一圈。
"我答应离婚。"
"但我有个条件。"
赵芷瑜整个人僵了一秒,然后身体前倾:"你说。"
"假离婚。"
她眉头皱了起来。
我举起手,示意她别急。
"你听我说完。咱们去办离婚手续,是真领证那种。但对外宣称是假的,财产你一分不要,净身出户,去找你那个陈伯言。"
"如果他是真爱你,不在乎钱,那你赢了,我成全你。"
"如果他冲的是你方太太的身份和咱家的房子车子——"
我停顿了一下。
"那你自己掂量。"
客厅安静了大概十秒。
空调的嗡嗡声突然变得特别清晰。
赵芷瑜的表情从意外,到犹豫,到一种近似被冒犯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