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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砚发现我不再跟他说话,是在三天后。
他下班时带回一个小蛋糕,放在餐桌上。
“纪念日那晚是我不对。腰还疼吗?”
“你还记得那晚是纪念日?”
“我最近忙。团建结束又送苏晴去医院,她胃疼得厉害。”
“所以蛋糕是补给我,还是顺手给苏晴也带了一个?”
他把纸盒往我面前推:“林晚,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刺?”
我没碰蛋糕。
他像没看见,接着说:“周六带你去试驾那辆车。你看了半年,不是一直想要吗?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真去?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周六一早,我换好衣服等在门口。周砚迟了四十分钟,电话里说他要处理公事。
我下楼时,副驾驶上坐着苏晴。
她抱着一个毛绒靠枕,转过头冲我笑:“林晚姐,不好意思,我家新买的柜子要送到,周经理说顺路载我去看看。我晕车,坐前面舒服些。”
我拉开后座车门。
周砚看了我一眼:“你坐后面。苏晴容易晕车。”
“这车不是带我来试驾的吗?”
“我又没说不试。她顺路,坐一段而已。”
苏晴把靠枕放在腿上:“姐姐,你不会介意吧?要不我下车等公交,别耽误你们约会。”
“你别下车。”周砚立刻说,“你胃刚好,淋了雨又得难受。”
他没看我。
我坐进后排,腰伤还没好,车一颠,疼得我扶住车门。
周砚从后视镜里看我:“坐稳点,别一直动。”
苏晴调整空调:“周经理,这里有点冷。”
“我给你调高。”
“窗户也别开,我容易头疼。”
周砚伸手关了后座的窗。
我说:“我有点晕,想透气。”
“别吹风,晴晴头疼。”
“她坐前面,你让我坐后面,还不许我开窗。你带我出来,是让我陪坐的吗?”
周砚把车停在路边,转头看我:“林晚,你能不能别把每件事都弄得这么难看?”
苏晴赶紧说:“是我不好,我不该占姐姐的位置。周经理,你送我回去吧,我自己叫车。”
“你别多想。”周砚对她说完,又转向我,“她真晕车。你就体谅一次,行不行?”
我望着他的侧脸,想起我们刚认识那年。
那时我在公司楼下发烧,周砚把自己的围巾绕在我脖子上,陪我等了四十分钟的急诊。他说:“你不用逞强,人在生病的时候可以依赖别人。”
我记得那句话,记了七年。
如今他把空调调到苏晴喜欢的温度,连停车都怕她受累。
“周砚,”我问,“你还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什么吗?”
“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。”
“你以前说,我可以依赖你。”
“那时我年轻,说话不考虑现实。总不能结了婚,你就把什么都推给我。”
车停在商场门口,雨正落下来。
周砚立刻下车,撑伞绕到副驾,替苏晴挡住车门上方的雨。
我从后排出来时,他隔着车窗催我:“快点,别站那儿拉着脸。”
我腰疼得没法快走,只能扶住车门。
苏晴挽住他的手臂:“姐姐,你慢慢来,我们等你。”
周砚却已经带她往商场门口走。
我站在雨里,看着他背影。手机弹出一条提醒:试驾预约已取消。
我把那条提醒截了图,随后收起手机。
回到家时,餐桌上的蛋糕还没拆。盒盖上压着一张试驾单,副驾驶一栏写着苏晴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