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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砚把苏晴带回家,是在一个周五晚上。
他说她刚租了房子,想参考一下收纳和软装。
“你家里又不是样板间。”我站在玄关,没有让开。
苏晴抱着纸袋,低头笑了笑:“林晚姐,我就看一眼。周经理说你很会布置,我才敢来。”
“那你先把手从我的杯子上拿开。”
她刚拿起玄关那只定制水杯,杯身刻着我和周砚的名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把杯子放下,“我没注意。周经理平时也用这个,我以为是公用的。”
周砚脱了外套:“一个杯子而已,犯得着这么说她?”
“这是我们的东西。”
“苏晴只是来看看房子。”
“那就看完走。”
苏晴把纸袋放到沙发上,里面掉出几张布样。她弯腰去捡,手臂碰到书架,桌上的相册随之滑落。
我伸手去接,还是慢了一步。相册摔在地上,封面裂开。
“那是我妈留下的。”我蹲下去捡。
苏晴急忙退开:“林晚姐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你别怪周经理,是我手笨。”
周砚把她挡到身后:“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冲?”
“她摔坏了我妈的东西。”
“我赔你。”
“你赔不了。”
“林晚,够了。苏晴第一次来,你让她下不来台,别人会怎么看我?”
我把相册抱在怀里:“那你让她拿我的水杯、翻我的书、摔我妈的相册,又要我笑着欢迎她?”
苏晴眼圈红了:“我真的没想惹你生气。要不我走,免得你们因为我吵架。”
“你别走。”周砚说,“她不是冲你。”
“她就是冲我。”苏晴低声说,“但我不怪她。她和你结婚这么多年,看到你对别人好,心里不舒服也正常。”
周砚脸色沉下去:“林晚,你听听她说的,再看看你自己。”
我看着他:“你要她在我家里替我解释我为什么生气?”
“你现在连正常沟通都不会了。”
苏晴忽然伸手去拿桌上的旧瓷盘,盘子从她指间滑落,砸在地上,碎片散开。
那是我母亲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件完整餐具。
我冲过去,周砚却先拉住苏晴,查看她的手。
“划到没有?”
“没有。都怪我……林晚姐,对不起,我赔你一个。”
“别碰我家的东西。”我推开她。
周砚一把推在我肩上。
我没站稳,腰撞上沙发角,疼得眼前发黑。
相册从我怀里掉下去,周砚弯腰捡起。
“你干什么?”我撑着沙发想起来。
“苏晴刚租的房子,正好要配色。这个相册里的照片能参考,我先拿走。”
“那是我的相册!”
“你在家闲着,找时间再整理一本。她刚来这座城市,我帮她一次有什么问题?”
“周砚,里面有我们结婚那天的照片。”
“旧照片而已。”
他抱着相册转身。苏晴跟在他身边,不敢看我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?”周砚站在门口说。
门关上后,我坐在地上,把瓷盘的碎片一块块捡起来。
手指被划破时,门外传来电梯抵达的声音。
几分钟后,我的手机亮了。
苏晴发来一张照片:相册摊在她新租的客厅里,周砚正用手指压着我们婚礼那页。
配文是:周经理说,这些颜色很适合我的新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