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登录联合账户,把我存进去的钱,一分不落,全部转走。
下午,贺蕴章母亲发来长语音。
"宋玉蕤,听说你又提暂停婚礼了?"
"嗯。"
"阿姨知道你在乎他,但男人得有自己的圈子。芷宁刚受情伤,蕴章多照顾是应该的,你别斤斤计较。"
她顿了顿,又敲打我:"中秋两家人都在,你穿得素净点。芷宁本来就伤心,别抢她的风头。你以后是自家人,要懂事。"
"他说我在斤斤计较?"
"他还不了解你?你每次闹脾气,不都是等着他服软吗?"
我听着语音,没有出声。
过去五年,我只闹过两次脾气。
一次是他刚创业,为了撑场面,要拿我攒的十万嫁妆钱去买车。
我死活不肯。
他写下厚厚一沓借条,说以后公司做大了,连本带利把命都给我。
另一次是两家父母第一次见面,他去机场接丢了护照的陆芷宁,让我一个人应付所有亲戚。
他在我家楼下站了一夜,我心软了。
原来在他那里,那两次都不是伤心。
只是我等他哄的手段。
晚上,贺蕴章家人来公寓聚餐,说是商议中秋菜单。
我刚端上茶水,他妹妹就指着菜单说:
"嫂子,这家店的佛跳墙和清蒸东星斑必须得有。你跟经理熟,去加两道招牌菜呗。"
"预算已经超了。"我说。
"超了就嫂子你补上呗,反正你工资高。"妹妹撇撇嘴,"你总不能让两家老人吃得寒酸吧?"
我看着这一屋子连个座位都不肯留给我的人。
他们不让我上桌,却没一个人觉得吃我加的菜不妥。
贺蕴章替我盛了碗汤:"这几道菜长辈爱吃。你跟经理打个招呼,钱我回头补你。"
"那就到时候再说。"
贺蕴章压低了声音:"先吃饭,别当众闹情绪。"
我没碰那碗汤。
饭后,我还是给陈经理发了微信。
两道招牌菜,挂在我账上。
贺蕴章去洗澡,他的电脑在桌上亮着,微信没有退出。
我走过去,看到陆芷宁刚发来的消息。
"蕴章哥,中秋我坐主位,嫂子连个位子都没有,会不会太委屈她了?"
贺蕴章的回复就在上方。
"没事,我已经把她从座位表里删了。她问起来,就说长辈多,坐不下。"
"她平时就爱张罗,让她传菜。你踏实坐着。"
鼠标往上滑,还有一句。
"她今天说婚礼暂停。暂停也挺好,正好……"
## 第4章 4
贺蕴章洗完澡出来,擦着头发。
我坐在客厅,直接问他:"婚礼暂停,正好什么?"
他擦头发的动作一顿,扫了眼电脑,若无其事地关了。
"什么正好?"
"你给陆芷宁的回复里,婚礼暂停挺好,正好什么?"
"你偷看我聊天记录?"贺蕴章的眉头拧起来,"随口安慰芷宁的话,你非要断章取义?"
"我只想知道答案。"
"答案就是我选了你,婚礼早晚会办。但我不能结了婚,就不管两家人的面子,不管芷宁。"
他说得很稳。
像给了答案,也像在警告我别得寸进尺。
中秋前一晚,两家人去饭店试菜。
贺蕴章说是确认菜品口味,顺便把正式座位定下来。
席间,他妹妹又提起座位的事。
"嫂子,明晚你委屈一下。反正你也是自家人,站着吃跟坐着吃,没区别。"
贺母也跟着帮腔:"宋玉蕤啊,你平时就勤快,明晚多张罗着点。学乖一点,少计较,大家都高兴。"
我放下筷子,拿出手机,点开那张截图。
"那我们就把事情说清楚。"
桌上瞬间安静。
我看向贺蕴章:"不是随便找理由。当着两家人的面,你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