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字号饭店大堂,人声鼎沸。
贺蕴章带着全家人和陆芷宁,浩浩荡荡在大堂集合。
他穿着新买的定制西装,陆芷宁戴着那只雕花手镯,挽着贺母的手臂。
"蕴章哥,嫂子怎么还没来?她不会还在生气吧?"陆芷宁轻声问。
有亲戚夸陆芷宁手上的镯子:"这雕花真衬你。"
贺母笑得合不拢嘴:"蕴章陪着挑的。"
"别管她。到了时间她自然会来,她比谁都怕场面难看。"
贺蕴章说着,顺手点开工作邮箱。
然后,他看到了那封标题为分手的邮件。
他盯着屏幕,脚步猛地停住。
贺母催他:"蕴章,发什么愣?赶紧带大家进包间,长辈们都饿了。"
贺蕴章皱了皱眉,只当我是故意挑这时候闹。
他把手机塞进口袋:"知道了。先吃饭,吃完回去再收拾她。"
他带着一行人走到前台。
"你好,我未婚妻宋玉蕤订了十五人的景观大包间。"贺蕴章语气熟稔。
前台查了一下系统,抬起头:"抱歉先生,宋玉蕤女士订的包间,昨晚九点半已经取消了。"
贺蕴章愣住了:"取消了?怎么可能!"
"是的,系统显示已经取消,房间已经安排给其他排队的客人。"
"能不能加塞一个?多少钱都行!"贺母急得直跺脚:"这宋玉蕤,关键时刻玩失踪!"
"不好意思,今晚本店全部满座,连大堂的散座都没有了。"
陆芷宁脸色一白:"蕴章哥,那我们去楼上的景观套房吃吧?反正我订了套房。"
"套房是住宿用的,没有餐桌,没法提供十五人的晚餐。"前台解释。
全家人的目光,瞬间聚集在贺蕴章身上。
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,贺母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贺蕴章猛地拿出手机,拨打我的电话。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全是机械的一句:"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"
饭店门外的秋风吹进来。
他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那张座位表。
十五个名字,一个都没落下。
今晚,一个都坐不下了。
## 第6章 6
贺蕴章当晚没有陪陆芷宁赏月。
他在亲戚的抱怨和贺母的责骂声里,连夜打车回了公寓。
路上,他一遍遍刷新我的微信,打我的电话,一片死寂。
"为了一个座位,至于吗?"他捏着手机,喃喃自语。
在他看来,这依然是我逼他让步的手段。
公寓门锁是指纹密码。
滴的一声,门开了。
"宋玉蕤!"
没人应。
他按开灯,客厅安静得空旷。
卧室的衣柜,属于我那一侧全空了,连角落的围巾都没留下。
浴室的洗漱台上,我的牙刷、毛巾、护肤品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他那一套,孤零零摆在原位。
贺蕴章呼吸一滞,猛地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。
牛皮纸袋,不见了。
里面是他最落魄时,一笔笔记下的借条,和他亲笔写的四个字:绝不辜负。
他跌坐在床沿,直到天彻底黑下来。
第二天一早,贺蕴章冲进我原先的公司。
他直接推开部门经理办公室的门:"宋玉蕤呢?她是不是请了长假?"
经理头也没抬:"宋玉蕤已经走了。"
"不可能!她在项目组待了三年,马上升职,怎么可能说走就走?"
"不是离职,是内部调动。她主动申请去了分部。"经理看了他一眼。
"去哪儿了?"
"公司机密,无可奉告。"
贺蕴章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经理收拾着报表,忽然补了一句。
"她走之前留过话。如果有位贺先生来找......"
"就说,她不是在闹。"
此时的江城。
我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,听新团队汇报项目进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