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天没答。
沈砚突然按住她肩膀。
“别怕,知道什么说什么。”
这姿态太熟悉了。
上一世,他也是这样护着她。
仿佛我才是那个把所有人逼到绝路的疯子。
唐护士长看向我,语气缓和了一点:
“许女士,医院先内部核查。”
“如果有人冒用你信息,我们会配合警方处理。”
“但明天面试前,事情可能没这么快出结果。”
沈砚抓住这句话,立刻对我说:
“听见没有?”
“先别闹了,明天之后再说。”
警务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女声。
“现在不查,明天她就没机会解释了。”
众人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深蓝外套的中年女人,手里拎着公文包。
她看着我,声音严肃:
“许清芷是明天上午公务员面试考生。”
“我是本次面试资格复核组工作人员,姓程。”
沈砚脸色猛地一变。
程老师走进来,把手机屏幕转向周警官。
“半小时前,有人向我们邮箱举报许清芷生活作风混乱。”
“附件里,就是这张缴费单。”
苏晚晴手里的纸巾,啪嗒掉在了地上。
3.
空气像被人掐住。
程老师的出现,让警务室里所有声音都低了下去。
她没有看热闹的人,只看向周警官。
“我们不会因为一封举报邮件直接取消考生资格。”
“但考生明天面试前,必须说明情况,并提供警方受理材料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绳子,勒住我的脖子。
上一世没有人告诉我还有这一步。
沈砚只告诉我,别闹,别报警,别让事情难看。
然后举报邮件满天飞,我被通知暂停资格复核。
我看着程老师,喉咙发紧。
“我可以配合。”
程老师点头。
“你现在报警是对的。”
“清白不是靠忍出来的。”
沈砚的脸被这句话打得发白。
苏晚晴却突然冲到程老师面前。
“老师,您别被她骗了。”
“她从小就会装,家里人都知道。”
“她交男朋友从来不跟家里说,谁知道这些记录怎么来的?”
我舅妈也在这时赶到了。
她来得很急,头发都乱了,一进门就冲我喊:
“许清芷,你还嫌不够丢人?”
“晚晴好心帮你,你倒好,把她往警察局送!”
跟在舅妈身后的,还有我妈。
她脸色苍白,看见我时眼眶先红了。
“清芷,到底怎么回事?”
舅妈不给我开口的机会。
“还能怎么回事?”
“单子都在这儿了,她自己做的事不敢认,还赖晚晴。”
“你们家供她读书有什么用?读到考公了,连脸都不要了。”
我妈嘴唇抖得厉害。
上一世她就是被这些话击垮的。
她不懂流程,不懂舆论,只知道女儿的名字和“流产八次”绑在了一起。
她跪下来求舅妈别再说。
那一幕成了我死前最疼的刺。
这一世,舅妈刚抬手指向我,我就站了起来。
“周警官,我申请把刚才所有人的话都记录下来。”
“尤其是舅妈这句,认定我做过八次流产。”
舅妈一愣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事实查清后,该道歉道歉,该担责担责。”
舅妈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我担什么责?”
“你自己脏,还不让人说?”
我妈突然冲过去,狠狠推开她的手。
“别指我女儿!”
警务室里静了一秒。
舅妈难以置信:
“许明蓉,你敢推我?”
我妈一直是家里最软的人。
她会给亲戚借钱,会忍舅妈刻薄,会在年夜饭上主动收拾一桌狼藉。
可这一刻,她挡在我前面,声音发颤却很清楚:
“我女儿说她没做,我信她。”
鼻尖猛地发酸。
心理只晃过一句话:这次我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