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眼底闪过慌乱,随即哭得更凶。
“姨妈,我也不想这样。”
“可医院记录不是我编的。”
“我只是个实习生,哪里有本事造假?”
程老师问她:
“那举报邮件是谁发的?”
苏晚晴连忙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砚忽然插话:
“也可能是别的知情人。”
他看着我,语气硬邦邦:
“清芷,我知道你现在难堪。”
“但晚晴没有理由毁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没有理由?”
“她上个月问你借车,你给了。”
“她考护士资格证,让你帮她找资料,你熬夜整理。”
“我面试资料让你帮我打印,你说忙。”
沈砚脸色一沉。
“你别扯这些。”
“那扯点近的。”
我拿出手机,点开转账记录。
“十二万八,她已经收了。”
“如果她只是帮医院催缴,钱为什么先进她账户?”
周警官看向苏晚晴。
“解释。”
苏晚晴死死攥着衣角。
舅妈立刻替她喊:
“亲戚之间转钱怎么了?”
“晚晴还能吞她钱?”
话刚落,苏晚晴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。
赵主任。
唐护士长看见来电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接。”
周警官说。
苏晚晴手抖着按下免提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男声:
“钱拿到了没有?”
“那个许清芷要是再拖,就按之前说的,把材料递到她单位。”
4.
警务室里没人说话。
电话那头的男人还没意识到免提开着。
“晚晴,你别心软。”
“她马上面试,最怕这个。”
“你咬死医院要走流程,她肯定给钱。”
苏晚晴手忙脚乱地挂断。
太迟了。
周警官的笔已经停在纸上。
唐护士长脸色铁青。
“赵启年?”
苏晚晴眼泪一下涌出来。
“唐老师,我不知道他会这么说。”
“他只是让我帮忙传话。”
唐护士长冷笑:
“他是我们医院后勤外包维修队的赵启年,什么时候成赵主任了?”
舅妈张着嘴,半天没出声。
沈砚也愣住了。
我看着他,轻声问:
“这就是你说的,别的知情人?”
沈砚移开眼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替苏晚晴开口。
可我知道,他不是信我。
他只是在衡量自己站错队的代价。
周警官直接通知派出所增派人员,同时要求医院调取相关监控和系统记录。
唐护士长带我们回妇科办公室。
走廊里,值班护士们假装忙碌,眼神却不停往这边瞟。
苏晚晴低着头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舅妈跟在后面,嘴里还不干不净:
“一个巴掌拍不响。”
“要不是她自己有问题,别人怎么不找旁人?”
我妈回头:
“你再说一句,我就录音。”
舅妈闭了嘴,却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办公室电脑打开后,唐护士长用自己的工号登录系统。
搜索我的身份证号。
屏幕上跳出来的八条记录,让房间里的空气再次沉下来。
每一条都写着我的名字。
就诊时间横跨两年。
项目从门诊手术到术后修复,费用加起来刚好十二万八。
沈砚的呼吸声重了。
他盯着屏幕,像抓到了救命稻草。
“清芷,这些记录怎么解释?”
我看向周警官。
“我申请核验每次就诊的签到、缴费、影像留档和知情同意书。”
唐护士长点开第一条记录。
签到栏空白。
缴费方式显示现金。
知情同意书影像附件打不开。
第二条,第三条,也一样。
到了第四条,系统里出现一张模糊的纸质扫描件。
签名栏上,是“许清芷”三个字。
字迹歪斜,像有人故意模仿我的笔锋。
舅妈立刻喊:
“这不是签了名吗?”
我妈气得发抖。
“你看都没看过清芷写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