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突然抬头,声音很轻:
“表姐,你要是以前一时糊涂,我可以帮你求唐老师。”
“但你现在说有人冒用你,这事就大了。”
“万一最后查出来真是你,面试就彻底完了。”
她每句话都像替我着想。
每句话又都把我往泥里按。
程老师一直没走。
她盯着屏幕,忽然问:
“这几次就诊,为什么没有实名支付记录?”
唐护士长回答:
“按规定可以现金,但要有人证件核验和门诊签字。”
“不过早些年系统更新,有些附件确实会缺。”
苏晚晴像抓住了机会:
“老师您看,不是我说谎。”
“系统里有就是有。”
沈砚终于又开口:
“清芷,你现在承认,事情还有余地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承认什么?”
“承认我没做过的事?”
沈砚压低声音:
“你非要把所有人拖下水吗?”
手机忽然震动。
是我闺蜜孟书禾发来的消息。
“清芷,学校同学群有人发你医院单子,说你明天面试靠关系。”
紧接着,第二条弹出。
“发消息的人头像我见过,是沈砚的小号。”
我抬头看向沈砚。
他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群消息一条条跳出来。
最新一条,正是他发的:
“我也不想信,但她确实有事瞒了我很久。”
5.
那一秒,我听见自己血液往头顶冲。
周警官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。
沈砚反应很快,立刻按灭手机。
“你看什么?”
我没回答,直接把孟书禾发来的截图递给周警官。
“有人扩散不实信息。”
“其中一个账号,疑似沈砚本人使用。”
沈砚脸色大变。
“许清芷,你别胡说。”
“那个号不是我的。”
截图里,他的小号头像是一张灰色风景照。
个性签名却是我们订婚那天,他自己写的诗句。
我曾经觉得文雅。
现在只觉得讽刺。
程老师看完截图,语气比刚才更严肃。
“沈先生,考生个人信息和举报材料被扩散,已经影响招录秩序。”
“如果涉及造谣传谣,后果不轻。”
沈砚嘴硬:
“我只是转发事实。”
“医院系统有记录,怎么能叫造谣?”
周警官看着他。
“事实由调查认定,不由你在群里认定。”
沈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苏晚晴忽然捂住胸口。
“姐夫,你别为了我跟表姐吵。”
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不该把单子给你看,也不该让你帮我想办法。”
这句话落地,我心里冷笑。
她终于露馅了。
沈砚手里的单子不是今天才看见。
周警官立刻追问:
“你什么时候把单子给他的?”
苏晚晴愣住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刚才。”
唐护士长沉声提醒:
“刚才在门口,沈先生是从你手里拿的纸。”
“你那句话的意思,是之前给他看过?”
苏晚晴脸上的血色褪干净。
沈砚也意识到不对,烦躁地说:
“她只是用词不准。”
周警官把两人分开询问。
我坐在走廊长椅上,身边是我妈。
她紧紧握着我的手,掌心全是汗。
“清芷,妈信你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把我从冷水里拉出来。
没过多久,我爸也赶到了。
他是个沉默的木工,平时见了医院白墙都怵。
可这次他进门先问警察:
“我闺女需要我们做什么?”
舅妈看到他,气焰又起来了。
“姐夫,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你家清芷把晚晴害惨了。”
“她明天面试,你们怕丢人,我们晚晴就不怕被开除吗?”
我爸看都没看她。
“谁害谁,警察会查。”
舅妈噎住。
走廊尽头,苏晚晴被周警官带出来。
她眼睛哭肿了,却还强撑着体面。
“表姐,我刚才说错话了。”
“沈砚哥确实之前见过单子,但我是让他劝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