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陆太太的位置,我不会逼你现在就让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带着胜券在握的怜悯。
“但你也该明白,陆总迟早会厌倦你。”
陆云岫拿起那份声明,翻了两页。
他指尖很稳。
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他越稳,越生气。
吴姨忍不住上前半步。
“阮小姐,您真的误会了,这位是——”
陆云岫抬眸。
吴姨声音戛然而止。
阮青雀立刻笑了。
“怎么,我说错了?她都不敢让你说完。”
“陆太太,你这么怕陆总听见真话吗?”
“还是说,你平时就是靠这种控制欲,把整个陆家的人都压得喘不过气?”
直播间里有人开始带节奏。
【太窒息了,佣人都要被眼神吓死。】
【主播说得对,这种女人最会装高贵。】
【贫困生真的太难了,面对这种阶层压迫还敢开口。】
阮青雀看着弹幕,红着眼开了口:
“我承认,我穷。”
“我从小连一盒彩铅都要省着用。”
“我走到今天,全靠自己。”
“我不像你,生下来就有人铺路。”
“可陆总看见了我。”
她把手机怼到陆云岫面前。
“你看。”
屏幕上是她和“陆云岫”的聊天记录。
“青雀,还是你好,你眼里只有纯净,没有野心。”
“我太太那边最近在查项目,她可能不喜欢你太突出。”
“青雀,被偏爱的人,要学会争取。”
阮青雀哽咽。
“如果不是陆总给我希望,我不会来。”
陆云岫终于抬起眼。
“你刚刚说谁给你希望?”
他的声音很慢,声音也很小。
阮青雀没听出不对,轻蔑的冷笑一声,说:
“你还装?你别以为我不配?”
“我告诉你,陆总亲口说的,他喜欢我漂亮,喜欢我年轻,喜欢我看他的时候眼里有光。”
“他说你冷冰冰的,只懂摆弄那些死物,说跟你在一起,像被关在没有温度的玻璃柜里。”
陆云岫手背青筋一下绷起。
茶几上的玻璃杯都被他碰得轻响。
她看到陆云岫被“气”得沉默,以为自己戳中了痛处。
于是她更加咄咄逼人。
“怎么,被我说中了?”
“陆太太,你该不会真以为,陆总会喜欢一个只会控制佣人、控制项目、控制丈夫的女人吧?”
“你知不知道,他在我面前有多放松?”
“他不用端着陆氏总裁的架子,也不用回这个让他压抑的家。”
“他给我钱,给我机会,给我住处。”
“这些不是爱,是什么?”
陆云岫缓缓站起来。
他很高。
一站起来,阮青雀本能地退了一步。
可镜头还开着,她不愿露怯。
她把那份声明往前一推,尖声道:
“你签!”
“只要你今天敢不签,我就让所有人看看,陆太太是怎么逼死一个贫困生的!”
我知道陆云岫的耐心快要被消耗干净了,连忙从画室出来。
陆云岫看见我,眼神微微一滞。
我走到他身边,挽住他的手,看向阮青雀。
“老公。”
“她是谁?”
4.
客厅像被人按了静音。
阮青雀站在原地,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直播间弹幕停了几秒,随后疯了一样刷起来。
【老公???】
【她叫谁老公?】
【刚才那个不是陆太太?】
【所以主播骂了半天的人,是陆总本人?】
【救命,我脚趾已经抠出一栋别墅。】
陆云岫看着我,第一反应不是解释,而是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是不舒服吗?”
“怎么下来了?”
我心口一软。
他到现在都以为,我是真的身体不舒服。
我轻声说:“再不下来,你要被气坏了。”
他看了阮青雀一眼,声音冷得没有温度。
“我不认识她。”
阮青雀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她看看我,又看看陆云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