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是温梨?”
我点头。
“是。”
她嘴唇抖得厉害。
“那他……”
陆云岫开口:
“陆云岫。”
三个字砸下去,阮青雀腿都软了。
她扶住沙发背,勉强没跌坐下去。
我看着她。
“阮同学,你刚才说,陆云岫给你钱,给你房子,给你礼服,还说喜欢你漂亮年轻。”
“现在他人在这里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阮青雀慌忙摇头。
“不是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是被误导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是陆总,我以为……”
我打断她。
“你以为他是陆太太,所以就能随便羞辱?”
“你以为我一个人在家,丈夫不在,佣人不敢管,就能逼我签字?”
阮青雀嘴唇发白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陆云岫拿起茶几上的文件。
“你带来的。”
他翻到最后一页,指着假章。
“谁给你的?”
阮青雀下意识咬住唇。
我拿起她的手机。
“聊天记录里是周敬。”
“公寓审批是周敬。”
“礼服试穿是周敬。”
“访客码也是周敬给你的吧?”
她猛地抬头,眼底全是慌乱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没有回答,只看了一眼她胸口。
“直播关了?”
阮青雀像被电了一下,猛地捂住胸针。
陆云岫声音冷厉。
“别动。”
她僵在原地。
我拿出手机,点开直播页面。
“你想让全网看我怎么欺负你。”
“现在正好。”
“也让大家看看,你是怎么把公益资助说成私人包养,把项目资源说成霸总偏爱。”
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二十万。
风向开始反转。
【她真的把补助当包养啊?】
【刚才那股正宫逼宫味,我鸡皮疙瘩起来了。】
【贫困不是你造谣的理由吧。】
【重点是周秘书是谁?】
陆云岫把第一张转账截图放到桌上。
“八千补助,是云雀计划全额资助档统一标准。”
又把入住通知扔下。
“江湾艺术公寓是基金与学校共建。你本该住双人间,为什么变成单人间?”
阮青雀声音发虚。
“周秘书说……陆总关照我……”
“礼服呢?”
“周秘书带我去的。”
“独立画室钥匙呢?”
“周秘书给我的。”
“退出声明呢?”
阮青雀崩溃般喊道:
“也是他给我的!”
“他说你太太嫉妒我!”
“他说陆总不方便公开保护我,只能让我自己争!”
“他说只要我把直播开起来,只要舆论站在我这边,你就会让步!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也僵住了。
陆云岫脸色冷到极点。
“周敬教你开直播?”
阮青雀眼泪掉下来。
她终于害怕了。
“我只是想要机会。”
“我真的以为陆总对我不一样。”
我看着她,心里没有半点同情。
“你不是想要机会。”
“你是想要特权。”
“你把每一项资助都当成暗示,把每一次违规都当成偏爱。”
“阮青雀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今天我真的被你剪成霸凌贫困生的恶毒太太,云雀计划会怎么样?”
她说不出话。
我替她说:
“那些真正需要资助的学生,会一起被拖下水。”
“他们以后拿到每一笔钱,都会被人怀疑是不是也有暧昧。”
“你为了自己的幻想,差点毁了所有人的路。”
阮青雀哭着摇头。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两个字。
周敬。
5.
阮青雀像看见救命稻草,又像看见索命绳。
她不敢接。
陆云岫看着她。
“开免提。”
她手抖得厉害,按下接听。
周敬急促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青雀,你怎么回事?”
“直播间怎么突然乱了?”
“你别慌,按照我教你的说。”
“她要是不签,你就哭,说陆太太用权势压你。”
“她要是让佣人赶你,你就往地上倒。”
“镜头一定要拍清她的脸。”
客厅里死一般安静。
直播间也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