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恐怕已经成了变异兽腹中的血肉,连尸骨都拼不齐。
上一世的今天,温叙白也是这样,轻描淡写地为芸乔开脱。
他说,芸乔不是有意的。他说,你也没受什么伤。他说,不要跟她计较。
而上一世的她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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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生气了好不好,我让芸乔给你道歉,嗯?”
温叙白的声音再度响起,低沉而蛊惑,像从前无数次那样,试图用最省力的方式将她安抚。
“你要是真的很生气,就过去打她两下,生气会变丑,我喜欢你无忧无虑的样子。”
他说着,往前走了一步,张开双臂,准备抱她。
在温叙白的手臂即将环上来的那一刻,洛杳杳动了。
她抬起完好的那只手,掌心抵住他的胸膛,用力一推。
温叙白踉跄退了半步,微微错愕地看着她。
在他略错愕的目光中,洛杳杳绕过他,一步一步走到低着头,泫然欲泣的芸乔跟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要把上一世的屈辱与血泪重新踏碎。
她重生回来的时间点有点微妙,温叙白借着她家的势,虽还没有爬上最高的那个位置,但羽翼也是相对丰满。
已经没办法一指头摁死。
不过不着急,她可以先收拾能收拾的人。
比如,眼前的——芸乔。
芸乔抬起头,眼睛里含着泪光,鼻尖微红,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:“姐姐,对不起,我真的不是有意……”
啪——
清脆至极的耳光声,如同一道惊雷劈碎了四周压抑的空气。
芸乔的话语被硬生生打断。
洛杳杳下了死力气,一巴掌扇过去,她的手掌都微微发麻,虎口震得生疼。
芸乔的脸更是被打得偏向一旁,白嫩的脸颊上当场浮现出鲜红的掌印,并迅速红肿起来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,谁也没料到洛杳杳真的会动手打人。
那个平日里最温柔不过,连对变异兽都带着几分悲悯的洛杳杳,此刻眼底只剩一片令人心悸的冷。
不等他们反应过来,洛杳杳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啪——
依旧是极清脆的声音,在寂静中回荡。
芸乔整个人都被扇得险些栽倒在地,嘴角沁出一丝血迹。
两巴掌。
一正一反。
洛杳杳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,眼底的冰冷像是淬了毒的寒刃。
她缓缓扬起手,正准备打下第三巴掌。
手腕却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手截住。
那手的力道很大,骨节分明,握得她手腕生疼。
是温叙白。
他挡在了芸乔身前,将她护在身后,眉心紧锁,脸上终于没了方才那股散漫的笑意。
他看着洛杳杳的眼神带着不敢置信,就仿佛不认识洛杳杳了一样。
“洛杳杳,”温叙白的声音沉了下来,连名带姓,带着隐隐的压迫感,“你怎么能打人?”
洛杳杳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。
四目相对,一贯温柔含笑的眼底只余下一片冰冷。
“呵。”
她突然笑了下,只是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温叙白,不是你让我打的吗?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,“难不成你刚刚的话是放屁?”
气氛瞬间凝固。
温叙白的瞳孔骤然收缩,根本不敢相信洛杳杳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。
而洛杳杳,只是这样笑着,唇角的弧度锋利如刃,眼底的寒意一分未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