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听见他把另一个女孩介绍成女朋友,我还是得抓住门把手,才能站稳。
四年前,我们刚上大学,他送我回寝室,在路灯坏了的那一段牵住我的手。
我高兴得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有同学问起,他却说只是见我崴了脚,扶了一下。
“刚在一起就让人盯着,多没意思。”
那时他说什么,我都肯信。
后来朋友笑我是跟班,他说解释了反而像有什么。
有人给他介绍女孩,他说当面拒绝太伤人,吃顿饭就算了。
我最开始也会闹。
但每一次,都是我先忍不住去找他。
他就摸摸我的头,说这才乖。
这已经是我等他的最后一个学期。
大四开学,他说毕业就公开,我便不再问了。
春天收到录取邮件,我把截止日期圈在日历上,一边等他定下散伙饭,一边准备出国的材料。
直到上周,他给我挑了裙子,说这次一定介绍,我才肯把最后一次机会留给他。
昨晚,我把他落在我家的衣服叠好,问他明天还算不算数。
他打着游戏,随口说了句再看。
我站了很久,最后说:“程述,我不想再这样了。”
他关了游戏,盯着我问是不是在逼他。
今天我才知道,他说的“别后悔”是什么意思。
再回包厢时,椅子上已经堆了几只包。
赵凯招呼我去另一头挤一挤。
宋可可正举着一小块蛋糕喂程述。
他嫌太大,她偏要,他就笑着低下头,一口咬掉了。
我停在门口,没再往里走。
程述很爱干净。
我喝过的水他不碰,说被人看见会乱想。
原来有些事,换个人做,就不会被误会了。
“林听,过来啊。”
他终于叫我。
我摇头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他当着大家的面没拦我,过了一会儿,电话追出来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没想怎么样。”
“我说过是假的。你非得让我当着这么多人下不来台?”
我靠着路边的栏杆,让晚风把脸上的泪吹干。
“那你就当真的吧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几秒。
随后,他挂了。
第二天去程述住处拿材料,我在楼道里看见了自己的箱子。
箱盖没扣好,一截袖口拖在地上。
那是外婆的旧毛衣。
我弯下腰,拍掉上面的灰,才按了门铃。
开门的是宋可可。
她正敷着面膜,头发用我留在这里的发圈扎起来。
“学姐,你来得正好,楼下收旧衣的车还没走。”
我的手停住。
“谁让你把这些拿出来的?”
她往屋里看了一眼。
“程述让我先住几天,柜子不够放,我就整理了一下。”
“那个箱子是我的。”
她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:“你都不住这儿了,放着也占地方。”
“听听?”
程述从厨房出来,手里拿着给她冲好的蜂蜜水。
他看看我,又看看箱子。
“先搬进来,有话进去说。”
我没动:“为什么扔我的东西?”
宋可可立刻解释:“我没扔,我以为是不要的旧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