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让她腾的。”
程述把蜂蜜水递给她,弯腰来搬箱子。
“可可寝室太吵,睡不好,过来住几天。你最近又不来,总不能一直空着。”
他租的两居室离学校近。
外婆走后,有段时间我总失眠,寝室熄灯了还睁着眼睛,是他把我接过来的。
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小出租屋,这里仍留着半柜子东西。
我的洗漱杯不见了,原来的位置摆着一只粉色杯子。
宋可可抱着水杯从我身边挤过去,熟门熟路地坐进沙发。
程述拉开柜门,翻出装我证件的文件袋。
“拿这些干什么?”
“办手续。”
“不是都找好工作了吗?”
他还记得我之前拿到的那份工作,在他准备去的公司附近。
那时我拿着录用通知给他看,他只说挺好,以后中午能顺便给他带饭。
我把文件袋放进包里,没有再解释。
宋可可忽然从背后抱住他的腰。
“程述,我手机没电了。”
“充电器在床头,自己拿。”
“你的那个线太短,我要躺着玩。”
程述笑着掰开她的手,回屋找排插。
我站在柜门边,眼睛酸得厉害。
就算真的只是借住,她抱上来的时候,他也没有躲。
我把柜门边压着的围裙拿回来,装进毛衣箱。
程述找好排插,看见我蹲下去拉箱子,才过来搭手。
“这么多你搬不动,先放着,哪天我送你。”
我按住箱盖。
“今天就要。”
他皱眉:“你能不能别一来就弄这些?”
“这是外婆的衣服,我怕再不拿,就没了。”
他手一顿,终于低声说:“刚才是我没注意。”
宋可可的目光在我们中间转了一圈。
“对不起啊学姐,你早说,我就不动了。”
我抱着箱子往外走。
程述追到门口,想接过去,我让他帮我按一下电梯。
他站在按钮旁,半天才说:“你气也该消了吧?”
我低头把那截袖口塞好。
“程述,我不是来找你和好的。”
电梯到了。
他看着我进去,没有跟上。
那天下午,我把他送过的东西装进一个快递盒。
一条银项链、一副耳钉,还有一只情侣水杯。
全是他出门时顺手买的,我却一直舍不得用。
水杯另一只他用了没多久就丢了,我这只还套着原来的防尘袋。
我把地址填好,约了离开那天上门取件。
出国的事,老师早就催我决定。
我申请到的学校不错,可之前总舍不得程述,一个人把可能遇见的困难想了一遍又一遍。
散伙饭之前,我已经回了确认邮件,也买好了机票。真正把证件、行李一一备齐,才发现并没有想的那么难。
接下来两天忙着跑手续,他没找我,我也没找他。
同学群里不时有人发聚会照片。
宋可可替程述戴上情侣发箍,程述陪她排队买冰淇淋。
有一张照片里,他蹲在街边,替她系鞋带。
我关掉群聊,把手机放到一边。
半夜烧起来时,我找出药吃了,第二天退了些,仍然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