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你才讨了协理六宫之权,今日就连旁人的住处都容不下了?”
沈娇月撇了撇嘴。
“臣妾怀着龙嗣,还不能求一份安心?”
“皇后的位置空着也是空着。难道给了臣妾,倒委屈了谁?”
皇帝的手慢慢从她肩头落了下来。
“立后不是儿戏。”
她立刻变了脸。
“那臣妾怀孩子就是儿戏了!”
“为了这个小东西,臣妾不能跳舞,不能侍寝。陛下享着旁人的温柔,却要臣妾替您受罪?”
她一把掀开面前的绸缎。
几件给小皇子做的衣裳散了一地。
“不立后也成,先叫宁嫔搬去冷宫。”
“臣妾瞧她占着陛下就恶心!”
我缩了缩脚。
原来她也知道,冷宫是让人难过的地方。
可她日日叫人往谢令仪院里送洗剩的冷水,从没觉得不忍心。
我顺着金光轻轻唤新娘亲。
“姨姨,我已经搬来一半啦。”
谢令仪正坐在窗下缝衣,听见我说话,先放下了针。
“累不累?”
“不累,你这里暖。”
她隔着肚皮摸了摸我,手指落得很轻。
慈宁宫的劝说却从早耗到了日头西斜。
沈娇月哭一阵,便问一遍诏书写好了没有。
皇帝终于拂袖起身。
“遣散后宫、逼朕立后,这两件事,你不必再提。”
“送贵妃回宫静养,把药收走。”
太后也收起凤印,再没哄她一句。
沈娇月脸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被宫人扶出殿门时,她忽然回头,笑得发狠。
“不用等三日后了。”
“今日戌初,若见不到封后的诏书,臣妾便落了这个胎!”
她攥紧袖口。
那里,还藏着另一包药。
我一下绷紧了小脸。
戌初?
那正是我能彻底离开的时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