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便要跪下。
萧承煜一把扶住她,满眼心疼。
“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。”
他转向我,声音急切:
“母后既然已经答应,那就请您立刻下懿旨。”
“废掉顾云蘅的太子妃之位,迎轻荷进东宫。”
“等我登基之后,轻荷就是皇后。”
满殿宫人头垂得更低。
柳轻荷咬着唇,像是惶恐至极,可她眼底的光亮了一下。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前世的自己可笑。
我曾以为,他只是一时被感情冲昏了头。
只要我拦住他,教他,替他把路铺平,他总会明白轻重。
后来我才知道,有些人不是不懂轻重。
他只是觉得,所有人的轻重都该为他的高兴让路。
我问:
“我答应你娶她,什么时候答应你废太子妃了?”
萧承煜脸上的喜色僵住。
“母后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我淡淡道:
“你想娶柳轻荷,我听见了。”
“可顾云蘅的太子妃位,是三书六礼、宗庙告祭、陛下亲准定下的。”
“你说废就废?”
萧承煜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母后既然答应我娶轻荷,难道还要让轻荷低顾云蘅一头?”
柳轻荷低声道:
“殿下,我不委屈。”
“只要太子妃愿意容下我,我愿意给她端茶倒水。”
她说这话时,手指攥着衣袖,指尖发白。
萧承煜果然听得越发不忍。